第一个进来的是个姑娘,扎着羊角辫,被一个年纪老大的妇人牵着,颤颤巍巍地走进来,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大约是不习惯见生人,脸上的表情十分紧张,躲在老妇身后不肯出来。
“大娘叫什么名字?住在哪个村的呀?这个是您的小孙女吧?”罗天都笑眯眯地问。
老妇人有点耳背,大声地啊了一声,罗天都只好又用夷县方言又问了一次,她在夷县生活了也快一年了,每天逼着自己学,基本的方言都能听得懂也会说了。
老妇人抿了抿因为牙掉得太多而显得有些瘪的嘴,一双浑浊的老眼也眯了起来,道:“姓杨,她是我外孙,就住在杨家寨。”
“她叫什么呀?”罗天都又问。
“她叫囡囡。”
罗天都一听,也不接着问了,知道这姑娘八成没有大名,又问明白了几岁,平时喜欢在家里玩些什么,家里到县城多远,然后就打发她出去了。
第二个进来的好些,是个八岁的小男孩,估计是家里的独苗苗,总算有个能和别人区分开来的名字叫铁牛,就是人长得跟棵豆芽菜似的,跟这个名字极不相符。
第三个进来的又是个小姑娘了,领着她进来的是个中年媳妇,罗天都还有印象,年前夷人摸进城来时,领着自家人往山里躲的两个小媳妇其中的一个。
遇见了熟人,罗天都更加亲切了:“大嫂,这是你家闺女,今年多大了?叫什么?”
“姓、姓于。”于大嫂有些诚惶诚恐,握着小姑娘的手死紧死紧的,小姑娘被捏得疼了也不叫出声。
“她是你闺女吧,长得挺可爱的。”罗天都笑道,其实这是她的客套话,小姑娘
长得瘦,一张巴掌大的脸显得眼睛格外大,看着有些碜人,其实并没有多可爱。
“囡囡。”
“……”罗天都。
好吧,这个也是没大名的,罗天都看于大嫂实在太紧张,跟她轻言细语说了两句话,也打发她出去了。
紧接着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