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是?”
“太爷,天晚了,我叫了几个人过来帮忙收拾宅子。”徐三爷又道:“这位是新来的太爷,大家伙手脚快点,好歹在天黑前帮太爷收拾出两间干净的屋子出来。”
那些人神情木木的,听了徐三爷的话,默默地低头散开了,各自去找事做,修门的修门,补窗的补窗,打扫的打扫,徐三爷见厨房也快倒了,和另两个搬了几块石头过来,垒了个土灶。
众人一直收拾到天黑,总算收了几间屋子出来,方氏和向兰几个铺上铺盖被褥,总算今晚睡觉的地方有了,也幸好她节俭,来的时候,把家里几床好点的被子都带了过来,要不然就是屋子收拾出来了,也没地方睡。
天晚了,也没有灯,一家人便将带着路上没吃完的饼子拿了出来,每人分了,当做晚饭应付一下。
跟着徐三爷来的那几个,看着那些味道粗糙难咽的干饼子,眼睛直发光,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上来拿吃的,罗天都开始以为是他们畏惧官府,不敢吃,就每人分了两张,劝了两句,后来有个年纪最大的,看得出来罗家是真的让他们吃,便将饼子拿过来,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道:“太爷,夫人,我能不能带回去吃?家里还有两个小的,饿着肚子。”
罗天都只觉得刚刚吞下去的饼子,有些卡喉门,心里酸酸的。
这些人,是真的太穷了。
方氏早将多的饼子拿布包了,递给他们道:“这些大家都分了,回家去吧。”
众人谢了又谢,将那些饼子一人分了几张,包在怀里,告辞而去。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太震撼,又兼赶了几个月的路,十分疲倦,这会儿终于到了目的地,虽说是座荒宅,好歹还是座宅子,能挡风雨,比之风餐露宿,在骡车上挤着睡要强。
一家人草草洗漱一翻,收拾完毕,各自去睡了。
罗天都虽然也很累,但是先前抢劫的事给她提了个醒,就是这会儿,也不敢多睡,和程盛程青两个商量好了,轮流起来守夜。
程青和程盛哪里肯让她受累,只说他们兄弟俩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让她去睡。她只好应了,只是程青两个身上都带着伤,罗天都也不敢大意,一晚上都不敢睡沉,提防着外头的声响,就怕又有贼人摸进来,将他们一家子杀了,或是一把火烧了。整晚都迷迷糊糊的,不敢睡沉,略有响动,便惊醒过来,一晚上疑神疑鬼的,竟是比不睡还累些。
待得天蒙蒙亮时,听得外头有人走动,又听到方氏和罗白宿说话的声音,她才放下心来,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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