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爷听了唏嘘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罗天都虽然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但是明显徐三爷和这山匪认得,两人估摸着在认亲什么的,只是这两人一个一脸悲愤一个不胜惋惜的,究竟在说什么往事,总之不会是什么愉快的过往。
那头程青以一敌六,哪怕有点拳脚功夫,到底只有一只手,很快就落了下风,挨了好几拳,牙都打掉了一颗,还好疤脸汉子那一声,众人都停手了,扔下他,去了徐三爷那边。
向兰和罗天都忙跑过去,将他扶了起来。向兰见他一脸惨状,心疼得不行,大哭起来:“阿青,你流血了……”
程青嘴里往外吐了一口血水,道:“无事,皮外伤而已。”
众人围了过来,徐三爷睁眼一瞧,心都凉了。这群匪人里头,他居然认得不少,光是他们村里的,就有好几个,一时心里又气又急,骂了起来:“你们如何走了这条路,这岂是有什么好下场的?男子汉大丈夫,只要有一双手在,不怕苦不怕累,做什么养不活自己。”
他当年走南闯北,见的世面多,也曾做了些善事,在当地很是有些威信。他这么一骂,山匪里连同疤脸汉子在内的好几个汉子都一脸愧色地低下头。
当然也有个别不服气的,木着一张脸道:“三舅爷,您老当年对村子里有恩,咱们记在心里,但是一报还一报,咱们走上这条路,也是他们这些狗官逼的。”
然而现在不是教训人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让罗白宿一行人无事方才。想到这里,徐三爷又道:“柱子,太爷们是好人,莫要害他们。”
他是真怕罗白宿把命丢在这里,那可不是儿戏。
也有人勃然大怒:“但凡做官的,哪有什么好的,我们落得这般田地,可不就是那般贪官污吏害的。凭什么他们锦衣玉食,我们却连草根都啃不上。”说罢抡起拳头,又要去揍程青。
“住手……”罗天都气急,大
声喊道,这个时候,也顾不得讲什么官匪对立,对徐三爷道,“徐三爷,你跟他们讲,他们只要粮食,咱们都给他,让他们不要打人了,程青哥也是朝官家眷,若是打出了什么好歹,以后可不好交待。”
徐三爷也知道轻重,忙对着疤脸汉子道:“柱子,你快让他们住手,小娘子说了,粮食你们只管拿去,莫要打人了,打伤了人不好交待,他兄弟是武将,手底下也有兵的,莫要惹祸。”
疤脸汉子有些犹豫,他只是走投无路了,才跟着上山,平日里也只是跟着大家伙在山上打猎,偶尔也拦个把路人,抢点吃的,但是从没想过闹出人命,尤其是还是朝廷命官。然而,他又想到,他们抢了新来的县令,若是放了人回去,只怕回头他们就会叫了差役满山搜人,他倒是不怕,反正他唯一的老娘都没了,家里就他一个,抓到了也不过是贱命一条,然而同来的人里头,却还是有亲人住在村子里的,若是连累了他们,反倒不美。
疤脸汉子一时之间,心里犹豫不决,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