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都气得半死。谁说她姐要进柳家的门了?说什么脸面看得要紧,那意思好像罗名都做了什么伤风败俗的事一样。天可怜见,她大姐整日在家里,连大门都极少出,哪里有什么值得别人说三道四的事。
方氏也是一脸怒容,道:“大管家,柳家高门大户,咱们小门小户实在高攀不上,大管家还请回吧。”
柳管家头一回被人这么不客气地对待,心里也不快活,冷声道:“罗夫人,你可想好了,不说咱家老家是吏郎侍郎,就是咱们二公子,那也是前途无量,大娘子进了门,虽说名份上是低了一些,但是实打实的好处,却不是卫大人那样的武人可比的。罗夫人不用这般着急下决定,还是等罗大人回来,仔细商量好才是。”他觉得方氏虽然说得客气,但是为了前程,连卫缺那样的佞臣都舍得拿女儿来巴结讨好了,更不要说是他们柳家了。
方氏怒道:“我想得再明白不过了,哪怕我家再穷再苦,也犯不着把闺女送出去给他爹换前程,你快走,当心孩子他爹回来,生气揍人了。”
大管家也怒了,按照以往的脾气,遭到这般冷遇,他早该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出了罗府才是。只是想到自家二爷为了这个罗娘子,在家里连夫人都忤逆过,临来前,夫人和少夫人也再三叮嘱,务必要说动罗家,将人抬进柳家,省得二爷在家里胡闹。因此,到底忍住了气,道:“不是老奴说话难听,大娘子这般,嫁过人再回娘家的,在上京也难选着好人家,就是再嫁,也多半是给人做填房的命。我家公子对大娘子十分喜爱,就是名份上短了些,可是旁的却是一应不差,罗大人十年寒窗,肯定也不想在著作局呆一辈子,编一辈子的书罢,总有些大抱负,夫人何必这般固执,就是不为大娘子考虑,也要为罗大人未来的前程多想一想,得罪了柳家,可于罗大人的将来没什么好处。”
“多谢大管家的好意,咱们罗家旁的没有,读书人的骨气却是有的,若是我将来只有做一个著作郎的命,那我也认了,堂堂七尺男儿,想要有一番作为,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哪里卖女求荣的道理。大管家,请吧!”
却是罗白宿从衙署里回来,刚好听到大管家和方氏的一番对话,立刻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罗白宿说得这般明白,柳大管家也挂不住脸面,道:“既是如此,那小人也不多说了,罗大人,后会有期。”说罢,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