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都只好提醒:“娘,这是柳侍郎家的二公子。”
“哦。”方氏不知这柳侍郎是谁,只好道,“柳公子请屋里坐。”
柳二这个时候已经冻得脸都发僵了,也不嫌那罗家简陋,进了屋子,一屁股坐下来。唉,可冷死他了。
方氏忙让人上热茶,又看柳二冻得直抖的样子,不由道:“外头很冷吧,唉,这么坏的天气,有什么事你打发人来说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这一趟,冻坏了可怎么办?”方氏见柳二跟罗天都认识,以为两人相熟,说话间便没了那么多拘束。
柳二讪笑:“不冷,不冷,挺暖和的。”话说完,便觉得有什么顺着鼻孔流了下来。
罗天都不忍直视,这柳二根本就是个井啊,横竖都是个二。
方氏也撑不住笑了,柳二的小厮忙摸出一块帕子,悄悄递给柳二,又指了指鼻子下面。柳二接了过来,将鼻涕擦干净了。
不一会儿,子书烧了炭盆过来,那小厮一脸的嫌弃地接过,放到柳二的脚下。
柳二觉得丢了面子,左右一扫,发现那半老徐娘了,奇怪地道:“凶丫头,她是谁?你家亲戚?”
罗天都也是一脸诧异:“她不是你的家人吗?跟着你们一块进来的。”
“胡说,她才不是爷带的人!”
两人同时将目光移到那妇人身上,那妇人倒是不慌不忙,笑眯眯地道:“罗夫人,恭喜了。”
方氏一头雾水:“喜从何来?”
那半老徐娘这时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帕子挥了一下,然后上上下下打量了罗天都好几眼,笑而不语。
方氏悟了,心花怒放。终于有人上门给罗天都提亲了,顿时连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喜气:“向兰,你带这位老妈妈进去喝杯茶水吧。”
向兰应了一声,引着妇人下去了。
没了外人,柳二烤了半天火,这个时候也暖和过来了,终于有精神了,指使着家奴,将三口箱子挨个打开,两口箱子装的是绫罗绸缎,还有一口箱子,却是些时下流行的小玩意,几年前罗天都设计制作的卡牌也有一副。三口箱子加起来,估摸着不下千金。
罗天都看得脑袋突突突地直疼。
果然,柳二显摆完了,方道:“素闻大娘子美貌,爷心下甚慕,这些东西,拿过来给大娘子当见面礼。”
方氏脸色变了,罗天都更是气得火冒三丈。她刚要说什么,倒是方氏先开口了,语调还挺平静的:“柳公子,咱们非亲非故的,这些东西太贵重了,实在不敢收,还烦请柳公子怎么抬来的,又怎么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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