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书正在门房里打盹,听得罗天都的声音,忙跑了出来,见罗天都跟汤晗有说有笑,又邀请他进门,不由有些傻眼了:“小娘子,大爷吩咐了,如今他禁足在家,不宜见外客……”
汤晗听了,面露尴尬之色。
罗天都顿时明白了,笑道:“子书,汤叔不是外人,当初我们在罗家,多亏有汤叔照拂,你快去告诉我爹一声,就说以前晋雍县的汤叔来了。”
罗家罗天都能当半个家,她这么说了,子书便不疑有他,飞快去叫罗白宿。
罗天都便邀了汤晗进屋说话:“汤叔如何有空来上京?汤大人可好?老夫人可康健?汤夫人和汤小公子可好?”
提到汤家,汤晗便沉默了下,勉强笑了笑,道:“尚好。”他看了看罗天都怀里的小孩儿,便道,“这位可是小公子?”
“啊,这是我小弟,十个月大了。”罗天都说起来都十分有得色,“可爱吧?就是爱哭爱闹了点。”
汤晗点头:“小公子颇有罗大人的风采。”
正说着,罗白宿已经迎了出来,看见汤晗也是一脸喜色:“汤管事,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他曾和汤县令共事,也颇得汤晗照顾,因此见着了汤晗,十分高兴。
汤晗一见罗白宿,却是再也忍耐不住,双膝用力,竟是朝罗白宿跪了下去:“罗大人救命!”
此举不光是罗白宿,就是罗天都也愣住了。她让向兰将罗子衿抱了进去,又朝子书使了个眼色,子书会意地溜了出去看门,屋子里只剩下她,罗白宿和汤晗三个。
罗白宿慌不迭地将汤晗扶起来:“这是为何?有事你且起来说话。”
汤晗却不肯起,口口声声只求罗白宿救命。
罗天都知道这种场命她留下来不好,也借着烧开水上茶,退了出
去。
方氏正在屋里安排晚饭,看到她进来,问她:“听说你汤叔来了,他人呢?”
罗天都有些心不在焉:“在前头花厅里,爹在跟他说话。”
“哦。”方氏大约是想起以前在罗家村的日子,不禁感慨道,“哎,以前多亏了有汤县令照顾,不然我们一家也没有今日,今儿多炒两道菜,招待你汤叔。”
方氏说完,像是在问罗天都,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哎,你汤叔是从南边来的,咱们家里又没人会做那边的菜,也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