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白宿对待孩子却是十分慎重的,不然当年罗名都和罗天都出生的时候,罗白宿也不会给她们姐俩都取了大名,而不是像其他人家那样,一个春花二丫就打发了,现在这个又是晚来子,罗白宿的态度只会越加慎重。
说起这个,方氏不免想起另一事,问她:“小都,你老实跟我说,你姐和锦儿是不是吵架了?”
罗天都很有些吃惊,问道:“娘,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方氏就道:“你姐和锦儿一同入京的,他一直住在外头,就连过年,也不曾过来拜年,若不是他们俩闹了什么矛盾,何至于此,唉,我又怕问多了,你姐心里难过,这不一直忍着,可是今天都初六了,锦儿还不曾来,这却是为何?小都,有空你也多劝劝你姐,性子也别太倔了,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要不然这么下去,以后可怎么过呢?”
罗天都心道,齐锦倒是想上门来,被她打出去了,如今她们就等着罗名都点头,写了义绝书,去晋雍县,让县太爷判离,不过这话可不能现在跟方氏说,只是劝道:“再过两月就是会试了,齐锦现在正专心温书,其他的事都放一边吧,等他会试完了再说。”
方氏就道:“就是温书也不在这一天两天的,唉,名都看着挺明理的孩子,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倔起来了,有多大的事,跟人赌气成这样。”方氏忧心得不得了,晚上等罗白宿回来的时候,还跟他商量,要罗白宿抽个时间,请齐锦家来,好生招待一翻。
罗白宿心里苦闷,又不能跟方氏明说,只是含混着答应了。方氏见他们一个两
个说起齐锦态度就不自然,不由得也有些怀疑起来:“是不是他们俩真闹出什么事了?名都这嫁过去也不少日子,却没个动静,是不是齐家给她脸色看了?”
罗白宿听她提到这个,又想起罗名都如今的情况,不由越发苦闷,只觉得那孩子委实太命苦了些,千挑万选的,以为齐锦是个好的,结果也是个负心汉。
那一晚,罗白宿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第二日起来后,在书房里写了两封书信,着人快马加鞭送去了晋雍县衙。
至于小孩儿的名字,最后终于确定为子衿,寄托了罗白宿对新生儿的希望。
到了满月那日,罗家虽然在京里地位尴尬,仍是写了贴子,郑重地邀了相熟的人家过来吃满月酒,方氏因为还在坐月子,不宜出门,满月酒是由顾伯和向兰全权操办的。顾伯兴致很高,他家的孙少爷终于有后了,想起来都让他乐得晚上睡不着。
齐锦倒是没来讨骂,想是那日罗天都将他打得狠了,让他记恨上了。
不过,齐锦不来,罗天都乐得轻松,老实说她还担心齐家人来了,到时又要闹一场,万一闹到方氏耳朵里去了,便不好了。
男人们在外头院子里吃酒,女眷们却是在内院里头,摆了两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