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心里也有些不高兴,板着脸道:“没地方住就让她们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好了。”她如今对娘家人可真是一点念想也没有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反正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兄弟侄儿又多,就算给老人养老也指不上她这个嫁出去多年的女儿,横竖每年的节礼她也是没少的,别人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
罗天都听了有些好笑。方氏跟方家人划清了界限,她心里还挺高兴的,还好方氏虽然不聪明,但是该明白的时候压根没有糊涂。她并不想说方姥爷不好,看看方姥爷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那真是没话说,为了能让大孙子成亲盖房,都能舍下老脸,跑到罗家村拖盖学堂的砖了,光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他对方家的子孙辈确实好得没话说,只是他的这种好,落不到方家女儿头上,无论是身为女儿的方氏,还是孙女的方敏,都被方姥爷一视同仁地忽视了。
罗天都想了想,只得跟方氏打商量,将她和罗白宿往的正屋边上的那个小耳房收拾出来,腾出来给柳氏和方敏住。
说来也巧,程盛正好接了差事,要去淳宁城那边公干,回来后听说齐锦和罗名都现在被大雨隔在淳宁城,有些欲言又止的。等方氏回房后,程盛才对罗白宿和罗天都道:“如今淳宁城不些不太平,大娘子和姑爷如今在那边落脚,只怕有些不太妥当。”
罗天都吃了一惊,问道:“如何不太平了?”她倒是不担心程盛说谎,程盛如今在骁骑营,武将自有武将的小道消息,她担心的是万一淳宁城真的不太平,罗名都和齐锦如今在那边,可不正好遭遇上了,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有流寇从西北那边下来,营里有人打听到,有一小支到了淳宁附近。”他这回公干,也是为了这事,特地往淳宁那边驻扎的千骑卫递消息,剿了这帮子流匪。
罗白宿便有些忧心起来。
若是淳宁真的闹流匪,齐家有钱,又爱招摇,还不老早就被人盯上。
一家人都十分忧心,程盛见自己一翻好心,却惹罗家上下不宁,心里甚是有些不安。哪怕他如今进了军营,明年就要参加武举了,将来的事还真说不好,他和罗白宿谁会更有出息,但程盛打心里把罗家当成家人,要不每回休沐,他哪都不去,也不跟着同僚往那花巷里走,只往罗家来呢,虽然他哥在罗家也是一个原因。
程盛沉吟片刻,便道:“那些人虽说流窜到了淳宁附近,可也不见得就正好能跟大娘子和姑爷碰得上,我这就赶过去,路上赶一赶,说不好还能赶上,那边驻守的千骑卫把总是我们长官的同乡,到时借几个人护着大娘子和姑爷来上京就是了。”
罗天都和罗白宿听了,方才松了口气,程盛能出面帮这个忙那是最好不过了,毕竟有朝廷编制的官员相护,就算是再穷凶极恶的流匪,也要掂量再三。
罗白宿站起身,冲着程盛鞠了一躬,郑重地道:“我也没把你当成外人,都是一家人,名都和锦儿的事还要你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