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娃子被他爹揍了,顿时委屈得不得了,扯开嗓子就开始嚎:“奶奶……奶奶……打人。”
姚氏听得孙孙哭了,扔了烧火钳冲过来,一把将狗娃子从罗白翰胳膊底下抢了过来,骂道:“作死呢!一进门就欺负我的孙孙。”骂了罗白翰又去哄孩子,“狗娃子乖,咱不理那些坏人,跟奶奶灶屋去。”又骂桃花:“桃花,桃花……你死哪里去了,怎么让人欺负孩子呢!”
桃花明明在屋里帮姚氏做饭,听姚氏喊,又跑了出来,看着狗娃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想抱过来哄,又怕姚氏骂,真是左右为难。
方氏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连狗娃子看在眼里也没有那么可爱了。
罗老头正听罗天都讲罗白宿的事,被姚氏这么一骂,失了话头,就道:“小孩子爱哭闹,多大的事,你天天不发脾气心里就是不舒坦。”
姚氏就道:“你脾气好,看到宝贝孙子哭了,连屁股都不动一下。这可是老罗家头一个孙孙,人家想要都没有,宝贝着呢!你不心疼我自个儿疼他。”说完,还用带点炫耀的目光看了方氏一眼。
罗老头懒得理她,摆了摆手,只拉着罗天都说罗白宿的事,罗白翰听得烦躁,就道:“在上京还不一样吃饭过日子,说来说去还不就是那些,你都让小都讲了半天了,也让她歇口气吧。”
他心里也很矛盾,他在上京住过,对上京的繁华是打从心底里十分向往的,只是他也明白,他的腿断了,仕途无望,这辈子要再去上京怕是没可能了,听人提起罗白宿在上京的种种,他心里既羡且妒,既后悔当初轻浮孟浪,自毁前程,又羡慕罗白宿好运气,有个那样的好外家,哪怕外家死绝了,仍有人念着旧情提拔他,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怨恨,当初罗老头找别人借肚子生下的怎么
不是他。
罗天都讲了半天,也有些口渴,她也不兴让人伺候那一套,要不然也不会把向兰和喜巧留在家里,不带出来了。罗家她也熟,自去外头,拿了葫芦瓢,舀了一瓢井水喝了。
桃花正要去打水,看见在喝水,就道:“你要喝水,叫我一声就好了。”
罗天都就笑道:“我有手有脚,这点小事还是做得的。”
她看桃花瘦得不像话,穿着以前罗白秋留下来的旧衣,罗白秋本来就瘦,桃花比罗白秋高,那衣服穿着就像是挂在身上一样,空荡荡的,可想而知,桃花有多瘦了,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整个人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股子活力。
罗天都看着桃花这样,很有些同情。她们去了上京,姚氏在家里没什么可以发作了,有什么事自然就是找这个买来的媳妇出气了。尤其是罗白翰又不喜欢桃花,桃花的娘家又住在山里头,道路不通,一辈子也难得来往几次,姚氏欺负起来,越发没有顾忌了。
唉,这叫什么事啊!
桃花就笑了笑,看着罗天都的衣裳一脸的羡慕。
罗天都就叹了口气,不说什么了。她虽然给桃花带了和姚氏一模一样的礼,但是以姚氏的性格,等她们一转身,这些东西必然就要从桃花这里拿了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