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吧,有时候懂事起来,贴心得真让人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给她,可是固执起来也要人命,十分伤脑筋。
罗天都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眼珠子一转,问道:“你和庵主这大半天说什么了?”
方氏就道:“庵主答应了,说明天早起为咱们念一卷经。”
“哦。”罗天都又问,“念的什么经?”
方氏一顿,训道:“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做什么。你方才淋了雨,夜间早些睡吧,免得明日发热。”
正说着,又有两个女尼布了斋饭上来,听得罗天都淋了雨,便说去厨下熬姜汤,一会儿再送过来。
罗天都忙谢了。
吃过晚饭,不多时,果然那女尼送了姜汤过来,罗天都正有些鼻塞,接过来喝了几口,连打了好几个喷嚏,鼻子这才通了。
那小尼便接回了碗,嘱咐道:“施主夜间就在庵内住,只是要警醒些。”
方氏见说得蹊跷,就问什么事。那女尼略想了想,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直说了:“将才几位师太查看门户,发现后院的小门不知为何开了,庵主正领着师太们四处察看,料想不至于有事。”
方氏心都揪了,这里是尼姑庵,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尼,若真有什么歹人进来了,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我有个家人就在外头,师太若是用得着,我就去唤他到四周看一看。”
那女尼见方氏她们一副吓坏的情形,自觉失言,反劝道:“那院子荒废已久,门也腐朽不堪,许是大风吹开的也不可知,施主住的此处,日夜有师太们巡夜,料想必不会有事。”
罗天都却是知道这门如何个破法的,就岔开话题,道:“庵里可曾有什么外人来?”
那小尼略一思索,道:“昨日庵里来了个小娘,说是来上京寻亲不着,在庵里借宿一晚,今日人却不在,料想是下山了。”
罗天都便知道,这必是柳锦绣了。不知道卫缺究竟是怎么找的,这么快就找来了。
唉!这一团乱麻的。
那小尼说完,把碗筷收了,又点了油灯,这才下去。
方氏却有些不放心,想要让程青帮着四周看一看。
罗天都暗自皱眉,程青送卫缺去看大夫了,她现在从哪里再给方氏变个程青出来,少不得劝道:“娘,你就放下心吧,咱们这处院子,里里外外都锁了门的,就是有人闯进庵里,也闯不到咱们这里来,娘若是不放心,就去检查一遍门栓。”
方氏果真举了灯,将院子里里里外外的门窗都查看了一遍,这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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