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头雾水,还悄悄用胳膊肘儿推了推程青,悄声问他:“小娘子这是为什么发脾气呢?”
程青不动声色地往外挪了挪,离他远点。
罗天都看他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道:“以后我爹的事还是麻烦程青大哥的好,子书你明儿起就留在家里干些粗活应个门什么的吧。”
她可是不放心再让他跟着罗白宿了,这回不过是往罗白宿床上推女人,下一回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子书一下子就懵了。他自打进罗家起,见着罗家人口简单,就有心要做罗家的大管家,他也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的。顾伯是个老人,就算管事那也管不了几年,程青脸上有疤,又是个残疾,最多也就是做些看家护院的活,以后场面上的事,也轮不到他,他一开始也是没把程青放在心上的。今天罗天都突然这么一发怒,让他留在家里守宅子,以后还有什么机会结识罗白宿的那些同僚官员?在外头不能跟人混个脸熟,又哪里有机会做罗家的大管家呢?
他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定是被人戴了小鞋穿了,而这个人不用说就是程青了,原本罗白宿大大小小的事,都是程青和顾伯在忙活的,现在自己来了,程青就只能留在家里。子书便认为程青这是嫉妒,在罗天都面前告了黑状,说了什么,才让罗天都这般生气。
想到这里,他不由分辩道:“小娘子何故要换了小人的差事?小人自从跟了大爷,跟前跑后的,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能凭着别人三言两语就打发小人守大门?”
子书在京里混得久
,自然知道只有那等位高权重的高官大员家的门房才有油水可捞,罗白宿这样一个清水衙门小著作郎的门房,平日里连只麻雀都懒得上门,哪里又能捞到什么钱,他当然不乐意了,跟着罗白宿出去,至少还能有机会认得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偶尔还能混顿吃的,傻子才愿意守大门。
罗天都也懒得跟他理论,交待完就进去了。
屋子里罗白宿和方氏还在争论,罗天都站在院子里听到罗白宿提高了嗓音,道:“我昨晚喝得都不省人事了,哪里还能跟静娘子有什么?你怎么就是不信?”
然后屋子里两人又争了几句,因为声音低了许多,罗天都听隐约听见许家什么的,然后罗白宿就冲了出来。
“小都,你去陪着你娘,我出去一下。”罗白宿也是一脸的烦躁。
一直不吭声的罗名都突然拦到院子门口,硬梆梆地道:“我不许你去许家找那个什么静娘子。”
罗白宿有些哭笑不得:“你娘在屋子里发脾气呢,我去许家把许理和静娘子都找来,当着你们娘三个的面说个清楚明白,也省得你们以后也这样在家里给我脸色看。”
奈何无论罗白宿怎么说,罗名都固执地认为罗白宿出去是为了找静娘子,就是不许他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