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盛哥,马车就在山脚下,你快些背着程青哥去看大夫。”罗天都也很担心程青,外伤是一回事,她更怕的是那些人心狠手辣,刚才又一直对着程青的腹部和头拳打脚踢的,生活程青会落下什么内伤。
程盛抿着嘴,抹了把眼泪,背着他哥一步步往山下走。今日的事情给他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让这个原本一直躲在兄长羽翼下的青年,迅速成长起来。
“今日多谢卫大人相救。”罗天都朝卫缺道谢。
不管外人传言卫缺是如何恶劣如何嚣张跋扈,但是他今日救了她们一家,这是个不折不扣的事实,不说别的,单是一个谢字还是值得的。
卫缺低下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罗天都,死气沉沉的眼里一点波澜也没有。
罗天都被他看了两眼,只觉得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个卫缺果真是有点邪门,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难怪罗白宿和顾伯再三叮嘱她们,遇上了卫缺要绕着道走,千万莫要去招惹。
卫缺随即转过头,吩咐同行的神武卫:“将人押至西陵府衙,交由西陵府尹审理。”
听到这个,罗天都心里一动,道:“卫大人,我怀疑这些人是被人指使的。
那几个混混听得卫缺要将他们交至西陵府衙时,脸上闪过一抹得色,再听到罗天都这么说,顿时嚷嚷起来:“无人指使,咱们兄弟只不过是看你们一行人尽是些妇孺残疾,临时起了歹意,想讹你们几个钱花罢了。”
他可是记得那人找上门来时,就已经说过了,西陵府尹是她家族人,进了西陵府衙,不出两天就能将他们捞出来。
罗
天都冷笑一声,道:“你还狡辩?!程青大哥一开始就表明了身份,可是你们却道我们母女穿得朴素,必不是官家女眷,还说若是事情成了,她们许了你们三百两,我倒是想问一问,这个她们是谁?天子脚下,竟然敢枉顾王法,买凶伤害朝廷命官的家眷。”
今日她们是命大,有程青拼死相护,又恰逢卫缺路过,如若不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想起那塌鼻子对罗名都污辱,罗天都就火冒三丈,无论如何都不肯咽下这口气,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乖乖地认了。她就是要把这件事闹开,哪怕不能真正让躲在后面使坏的人受到惩罚,能够吓一吓她也是好的,不然以后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出来都能对着她们踩一脚了。
今日是重阳节,来东平山上香的女眷可不少,其中不乏还有皇室贵女,不管这几个混混究竟是临时起意,打劫钱财还是受人指使,影响都甚为恶劣。
卫缺便将目光移到那几个小混混身上,用那种带点生硬又怪异的腔调平平地道:“押送至西陵府衙,告诉乔同孝,我要亲自过问。”
如此便算定了案。
正在这时,又有一名禁卫军匆匆赶来,远远地喊了一声:“卫大人,圣上有旨。”
卫缺转过身,指了一名神武卫,道:“你护送她们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