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个好美色的,哪怕颖儿如今操持了下贱的行业,却仍时不时地过来坐一回,少不得将姚氏把与他的钱财一并贡献给了颖儿。
说来也巧,因为姚氏手里不宽裕,罗白翰攒了好几日的钱财,方才去颖儿那里坐上一坐,就被上街买年货的罗老头撞见了,这才引得罗老头大怒。
这些内情方氏当然是不能跟罗天都这个小孩子讲的,只得随口编了个理由,只说罗白翰在镇上吃酒不认真读书,被罗老头看见了,所以才发了脾气。
罗天都对罗白翰的事情并不怎么关心,毕竟罗白翰是姚氏生的,又深得姚氏的器重,罗白翰的事她们一家子最好少沾惹为妙,不然过问太多,哪怕她们一家是好心,也要被姚氏疑心成别有用心。
罗老头在外面狠发了一回脾气,将罗白翰结结实实揍了一顿,哪怕是姚氏胡搅蛮缠,也没有让他软下心肠,直揍得罗白翰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方才停了手,将罗白翰往西屋一扔,道:“我看你日日在镇上也并没有认真读书,那学堂你也不要去了,老实在家里歇着,等明年开了春,就跟着我下地种庄稼吧。”
罗白翰被揍得狠了,趴在炕上,听罗老头这么说,便不服气地反驳道:“种庄稼种庄稼,种庄稼一年到头糊个嘴巴都难,能挣几个钱?”
罗老头气得吹胡子瞪眼,操起扁担又要打过去,被姚氏拦住了:“你再打下去,好好的孩子都要被你打坏了,真要把他打出个好歹来,难道你我将来要养着他一辈子吗?”
罗老头被姚氏闹得心烦,一把推开她道:“就是你这么惯着他,才养成他如今这样的脾性,这么多年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正经事不干,偏生往那私窠子里去,那种地方岂是去得的?我这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养出这么个混帐东西出来,真真是丢人现眼!”
姚氏听了,眼睛一鼓,瞪着罗老头就骂道:“老东西,你听谁嚼的舌根,这么编排白翰?他可是堂堂的秀才老爷,岂会往那腌臜地方去?那等造谣生事的无耻小人,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非要拔了她的舌头不可!也省得总是嚼人是非。”
姚氏边说还边往方氏的门口望去,脸上的神情分明就是指责方氏在罗老头面前嚼是非,才惹得罗老头大动肝火,打了罗白翰一顿。
罗老头听她还在袒护罗白翰,便瞪了她一眼,道:“我亲眼看到的,难道还能冤枉了他!我说你这个婆娘,一天到晚正经事不干,就知道在家里惹是非,养出了这么一个混帐,还有脸说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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