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匠有些不以为然:“都说好了,还费那个劲立什么文书?”
顾伯倒是点点头,道:“哪怕再小的买卖,那也要立个文书有个凭证才好。”
于是借了隔壁掌柜的纸和笔,写了一张契约书,罗天都刻意在纸上标明了,要是老师傅日后替别人打造了铁锅但是却隐瞒了,便要付给罗天都十吊钱的赔偿金。
罗天都写完了契约书,又请了掌柜做证人,双方画了押,这才爽快地付了定金。
老师傅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只是打一口形状奇怪的铁锅怎么会弄出这么多麻烦,又是文书又是证人的。
罗天都可不管他怎么想,定好了三天后来取,就准备和顾伯溜达着回去。
顾伯还颇为惊奇地道:“这就回去了?都到镇上了,不去买点糖回去吃?”
罗天都笑眯眯地道:“我今天就是来打这个锅的。”
“你打这个铁疙瘩要做什么?”顾伯十分不解。在他看来那就是个加了许多零碎的釜罢了。
罗天都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颊,含糊不清地道:“做吃的。”
顾伯眯着眼睛笑了一下,乐得牵着罗天都的小手又去了杂货铺。到底是个小镇,卖的物品物类有限,顾伯里里外外看了三遍,最后还是只挑了一包糖出来。
有银子也花不去的感觉真是太忧伤了。
罗天都捧着糖,跟在顾伯后头,正要回去,一辆马车正好从她身边驶过,在前方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罗白宿撩开车帘,冲他们俩招招手:“顾伯,小都,你们来镇上买东西?”
罗天都高兴地对顾伯道:“是爹回来
了。”说完拉着顾伯一路飞奔到马车前,“爹,你今天怎么回来了?”
罗白宿将她一把抱上马车,笑着道:“爹爹想小都了,所以回来了呀。”
罗天都上了马车,才发现车上多了好几口大箱子,把个不小的马车塞得满满当当的。
顾伯也跟着上了马车,看到那几个箱子,满意地点点头,道:“我猜老季也该差人把东西送过来了。”
罗天都望望顾伯,又望望明显心情很好的罗白宿,皱起了眉,好奇地问:“顾伯,什么东西?”
顾伯哈哈笑起来:“让爹考进士的东西。”
“整整四口箱子的书?”罗天都来了兴趣,不知道有没有她用得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