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再没有比她更体贴的孩子了。
于是方氏更加觉得这个家分对了,哪怕最后闹上了衙门,只要想着日后自己挣的钱,都能攒着留给两个孩子,就算并不多,只够买两斤肉给孩子尝尝,都值得了。以前她和罗白宿两个,累死累活,挣几个辛苦钱,还落不到自己手里,两个孩子也只能跟着喝最稀的南瓜粥,连口蒸鸡蛋都吃不上,现在想来,都觉得自己好傻。
罗天都可不管方氏怎么想,正埋头专心啃鱼头,忽然听到有人在外头使劲捶门。
因为天气冷,风正对着她家的大门吹,方氏便关了门在屋子里吃的饭,这个时候,听到有人捶门,方氏就去开门。
长辉娘冒着寒风缩着肩膀进来了。
屋子里烧着炕,很暖和,长辉娘一进来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笑道:“你们一家人关起门来吃什么好吃的?”
早上烧了姜汤,方氏让长辉去舀碗喝了去寒,长辉娘也不客气,自己动手取了碗倒了姜汤喝了起来。
因是熟人,方氏也就不再招呼,又坐了下来吃饭,边吃边问:“你吃了没?要是没有,坐下来吃一碗馄饨吧,刚包的,鲜嫩鲜嫩的。”
长辉娘已经吃过了,但是闻着挺香的,忍不住舀了半碗汤,慢慢喝起来,道:“你家腌的这个菜头吃起来味道挺好的,一会回去的时候给我拿几棵。”
方氏也不是小气的人,道:“行,回去的时候,你多拿几棵,我家腌了一缸。”
一屋子的妇道人家,顾伯跟她们没有话讲,吃了饭,又背着手出去了。
长辉娘喝完了汤,人也热乎起来了,就搁下碗,坐在炕上开始掰苞米,一边掰一边道:“顾伯以后就住在你们家了?”
方氏想了想,道:“应该是吧。”顾伯来的第一天,就明确表示了,罗白宿在哪,他就在哪里。
长辉娘倒是觉得十分好奇:“我听我娘讲,当年你婆婆,我是说,五哥的亲娘,生下五哥就走了,村里的人都以为她是跟着逃荒的人来的,原来
是有家人的。你说这都多少年了,就是仆役,主家没人了,早就去谋生路了,这顾伯倒是忠心。”
方氏不太想提这件事,便道:“这都是上辈人的事了,我们做小辈的也不想管那么多。”
长辉娘倒是有些羡慕,当初顾伯来罗家村,带了三箱子好东西,这件事第二天就传遍了全村,惹得村子里的人羡慕了好一阵。
顾伯只是个失了主家庇护的老仆人,都能攒下这么大的家当,可想而知,当年顾家也是富贵人家,只可惜落到这么个境地,不然罗白宿有个富贵的外家帮助,必定能有大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