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到了镇上,却并不直奔当铺,反而先去了学堂找罗白翰,结果扑了个空,罗白翰压根就不在,再一问,才知道罗白翰每天来学堂不过就是应个卯,随后就不见人影了。
姚氏心里气啊怒啊,一家人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几个钱来,给罗白翰交了束脩,就是指望他能好生念书,结果罗白宿却压根都没到学堂。
姚氏顿时就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在学堂里大吵大闹,说学堂收了束脩却不认真教学生,浪费她家钱财,一定要让学堂将以往所交的束脩还回来。
学堂里的先生也觉得自己无比冤枉,他也不过是落弟秀才,论学问,和罗白翰也差不多少,要是管得严厉了,罗白翰便会出言顶撞,说什么他们都是秀才身份,谁也不比谁的学问差,相互之间探讨学问也就罢了,若说以师生之礼相称,却委实不相宜。
先生开学馆也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就是要教学生,也只认真教那些资质好又勤学的,对罗白翰这种挂羊头卖狗肉的行径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横竖束脩是一文不少的,先生乐得少一个学生,他可以少省一份心。
不想今日却被姚氏撞破,在学堂里大闹了一场,那先生好不烦躁,暗骂一声晦气,当下将罗白翰预交的三个月的束脩就退还给了姚氏,甩手道:“令郎学问已成,我也没什么能够教他的了,不若让他自在家里温书,准
备乡试罢。”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再收罗白翰进学堂了。
姚氏顿时傻眼了,她的本意不过就是出一口气,也未尝没有让先生以后严厉督促罗白翰的意思,却不想先生趁机就将罗白翰赶出了学堂。
姚氏平日虽说精明,那也不过是对付村子里和她一般没什么见识的乡里妇人罢了,真正对于读书人的世界,她是一窍不通的,见到先生发怒,倒是自己先灭了心头的那股火气,直到被人请出了学堂,方才回过神来。
她一时没了主意,又兼近日打了一场官司,将心中的胆气磨灭了不少,也不敢真正和读书人闹起来,只得沉着脸一步一咬牙地到了罗白秋的铺子里。
罗白秋正在抹桌子,看到老娘抱着个小包袱过来了,很是吃了一惊。
姚氏在自家儿女面前,却是不用再掩饰本性,将手中的包袱往桌上一放,一脸严厉地问罗白秋:“你老实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兄弟哪里去了?”
罗白秋便垂下眼眸,漫不经心地回答道:“他不是在学堂里念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