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怨罗白翰不像个做兄长的,只知道花家里的钱,一点也不为她着想。
罗天都看到方氏受了伤,转个身,打了一盆水,对着罗白宁和罗白翰没头没脑地泼了过去。
四月底,夜里温度仍然比较低,罗白宁和罗白翰被这盆冷水一浇,两人都停了下来。
罗白宁穿得少,当即打了个喷嚏。
姚氏心疼罗白宁,对着罗天都嚷道:“你干什么?拿着冷水泼你小姑,夜里的风又大,冷风一吹,受凉了怎么办?”
罗天都便道:“奶奶,不这样,她和二叔哪里会停手?奶奶要是心疼小姑和二叔,还是让他们快些去换衣裳。”
姚氏瞪了她一眼,果然让罗白宁进屋换衣裳,又冲着罗白翰道:“你也去把衣裳换了,有什么事明天来说也是一样的,大晚上的揪着你妹打架,像什么样子。”
罗白翰被冷水一泼,原本八成清醒的头脑,这个时候也全部清醒了,自觉行为不妥,“哼”了两声,到底回西屋去了。
姚氏想了想,觉得自家儿女这般胡乱,丢了脸面,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道:“没事了,你们娘俩去睡吧,白翰只是喝多酒,胡闹罢了,你们俩的嘴巴可要闭得紧些,可不要像那长舌妇一般,什么话都往外传。”
罗天都偷偷翻了个白眼,暗想,只要姚氏一家清停些,她们家才懒得多管闲事,自家的事情都忙不过来了,谁有那闲功夫到处传闲话。
和方氏回到东屋后,撩开方氏的衣袖一看,方氏手臂上一圈牙印。
罗天都便觉得刚才只打了一盆水真是太便宜罗白宁了,就该提一桶水淋她个落汤鸡,让她病个十天半个月才解气。
方氏受了这无妄之灾,也自觉倒霉。
好在正屋那边这会儿总算是偃旗息鼓,安
静下来了。
方氏叹了口气,道:“离天亮还早,睡吧。”
天气渐渐热起来了。
罗天都仍然雷打不动地每天去稻田看一回。这一天,她去了田里,发现稻田里居然生出了稗子。
稗子是一种杂草,外形上看来和水稻十分相似,却是稻田一害,总是伴着稻苗生长。别的田草抓出来了,只需要团成一团,然后用脚踩进泥里当成肥料肥田即可,独独这稗子,却是要连根拔起,扔出去,万不能留在田里,和水稻一起争养分,务必要及时清除。
罗天都跟方氏解释了一回,什么叫稗子,又告诉她如何区别稗子和稻苗,比如稗子根部光滑,叶片摸上去也比较单薄,没有水稻叶片那般饱满。
方氏头一回种稻谷,根本分不清水稻和稗子,看着水田里的每一棵绿苗,都像是水稻,再一眨眼,又看着像稗子,犹豫了半天,到底也没下决定是拔还是不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