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白宿皱了皱眉,显然也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棘手,末了才缓缓地道:“晚生也是偶然在一本残书上看到的。”
他和罗天都一样,把这些都归功于那本罗天都所说的,他却压根没见过的残书上。
汤县令很是好奇:“残书?是何人所著?《农术说》、《农牧辑要》、《农事全书》均无记载,难道还有什么更齐全的农书流传了下来,却不为人知晓?”
罗白宿摇了摇头,道:“只是一本手抄残本,是何人所著却不知晓。”
“如今那书在何处?”汤县令又问。
罗白宿正好看到罗天都进来,皱起了眉,想了想,毅然道:“冬日天寒,晚生看书困倦,失手将书掉进火盆里,醒来时只剩灰烬了。”
汤县令不胜惋惜。
罗天都站在门外,听了半天,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她虽然一心想让家人生活得更好,却未免太急燥了些,她知道且曾经见过的那些最平常普通的东西,对这里的人们而言却十足陌生。她虽然心是好的,却没有仔细考虑做这些事情的后果,她的这些行为举动,难免给家人和自己带来了麻烦。
罗白宿这样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想是为了保护她。
汤县令惋惜了一回,可是他治下的百姓,发现了云薹籽油的事,到底也是好事一桩,很快情绪又高昂了起来,这个时候,看见罗天都进来,笑着道:“几月不见,罗小娘子似乎又长高了些。”
罗天都倒是没觉出长高了,听他
那么说,反射性地摸了摸头,道:“真的?我怎么觉得还是那么矮。”
汤县令哈哈大笑,仿佛觉得她这么孩子气的回答十分有趣似的,笑着道:“当然是真的,若宁和你一般大,可是如今却比你要矮上许多了。”
罗天都也想起了县衙里那个坐在椅子上,连脚都够不着地面,却能写出一手端端正正的楷书的汤若宁汤小包子了。
“小公子可好?”她还是十分喜欢那个白白嫩嫩的可爱小包子。
汤县令于是也点头,回道:“甚好,他还时常问起你。”
罗天都却知道这便是十足的客套话了,小孩子喜新厌旧忘性大,这么几个月过去了,中间还隔了一个新年,汤小包子只怕早忘了她。
汤县令坐了一会,又和罗白宿一起去了地里,看了一回罗家种云薹的那十几亩旱地和新开的水田,不住地点头,称赞罗白宿头脑灵活,对农事更是有经验,开垦荒地为乡亲做了好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