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天都眨眨眼,小声道:“不用,我就在这陪着你。”
“你这么小,在这里有什么用?没得还会将病气过给你,你还是老实回去屋里呆着吧。”
罗天都扫了一圈,没有发现罗白翰,又悄声问:“二叔呢?”罗白翰那么紧张颖儿,没道理这个时候不在吧。
方氏悄悄捏了她手心一把,偷偷地道:“被你奶赶着去学堂了。”
“啊,二叔也肯?”
方氏心想,他哪里肯呢?若不是姚氏,说罗白翰如果不去学堂,敢留在家里,她就撒开手不管了。
姚氏心里十分不痛快,正想找个什么人骂一顿出一口恶气,冷眼看到方氏和罗天都在一旁说悄悄话,便道:“老大家的,你和小都在边上嘀咕些啥呢?家里有人病了还不够人焦心的吗?”
方氏便住了嘴,拉着罗天都缩到墙当摆设。
过了一会儿,李大夫把完了脉。
姚氏把头偏向一边,当做没看见,罗老头一贯地不说话,方氏只好硬着头皮问:“李大夫,她怎么样了?有没有大碍?”
李大夫略松开了紧皱的眉,道:“病人惊怒交加,又受了寒,动了胎气,好在她原先身体调养得不错,虽说有些凶险,不过到底母子平安,以后可要注意些,再来这么一回,便是神仙也没法子了。我开副药,你们晚些叫个人过去草堂拿。”
“母子平安?颖儿她怀孕了?”罗天都吃了一惊,脑子里闪出的第一个疑问却是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已经三个多月了,这一回她身体亏得厉害,得好生调养,不然对孩子对她都不好。”李大夫诊断出了结果,打开药箱取了一枚退烧的药丸,在水里化开了,让方氏给颖儿灌了下去后,便急着回去写方子了。
姚氏明显也被这个消息炸晕了,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她对罗白翰期望很高,从没想过让罗白翰跟个丫鬟有什么瓜葛,打从颖儿到了罗家,她就一直让颖儿跟着罗白宁睡的,那这个孩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罗老头先是愣住了,然后猛地从炕上跳了下来,原本因为长年在田间劳作晒得黑红的脸庞布满了怒气,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最后“咣当”一声,终于忍不住砸了手中喝水的茶碗,怒不可遏地骂道:“混帐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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