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想,一向呆在家里不喜欢挪窝的姚氏大清早的就出门了,还带上了罗白宁,罗天都暗暗称奇。姚氏娘家虽然还有人,但大多也只是晚辈,就算过年过节,也是那边的小辈过来看望姚氏,绝不可能还让姚氏纡尊降贵地看望小辈。
罗老头披着衣裳挑着粪桶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罗天都在院子里,喊了声:“乖孙,你爹娘呢?”
“在屋里。”罗天都还是很喜欢罗老头这个爷爷的,虽然罗老头在家里的存在感有些稀薄。
罗白宿和方氏听到院子里的说话声,走了出来,道:“爹,有啥事?”
“我这两天抽空去你家地里瞅了一眼,你们种的那个云薹在黄叶子,该施肥了吧?”
“是啊,爷爷,我爹娘正为这事发愁。”罗天都暗想,他们正发愁,要是动了家肥,只怕姚氏又要闹一场了。
罗老头便咳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道:“我昨晚上做了个梦,梦到白秋有些不好,今天一大早,你娘就过去清泉乡了,横竖我现在也没什么事,跟着你们一起去泼肥,人多些干活也快。”
罗天都这回是真的大开眼界了一把。什么梦见罗白秋不好,这绝对是借口啊!只怕是罗老头看到地里的云薹要施肥了,又怕姚氏闹,故意这样支开姚氏的吧。真难为罗老头这样老实沉默的人,居然还为了他们撒了一次谎。
方氏也愣了一下,仿佛没有料到会这样。
“爹,娘不在,咱们这样……”罗白宿轻声问了一句,他想说的是,姚氏回来若是知道他们趁她不在,动了家肥,只怕火气更盛。
罗老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抬眼望了望天,自言自语了一名:“唉,庄稼不等人啊。”
罗天都悟了。罗老头这是明白不管如何姚氏始终都要闹,还不如趁着她不在,把该干的事儿干完,回头她爱怎么吵闹,都不耽误地里的庄稼。
姜到底还是老的辣啊!瞧瞧,罗老头连粪桶都挑了出来。
罗白宿和方氏便不说话了,挑了桶去舀肥,然后用板车拉到地里。
因为先前只顾着先开地了,道路还没有整出来,通不了板车,罗白宿只得将车停在最近的路边,和方氏将粪桶挑到地里,罗老头和罗名都则拿着粪瓢,一棵棵地浇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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