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沛令看起来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薄荧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可以放手了吗?”
傅沛令的脸上露着不情不愿的神色,他的手一点一点地从薄荧手上慢慢松开,目光却依旧牢牢地定在她的眼睛上:“考试当天我会在考场外等你。如果你不考,那么我也不考,我们说好的,要么一起出国,要么一起留在国内……我想要和你在一起,这个想法从来没有改变过。”
他的手终于完全从薄荧手上滑落,薄荧面无异色,在傅沛令流露着不舍的目光中,决然地关上了那道门扉。
薄荧相信他的想法没有改变过……只是在脑海里蒙上了灰尘,被忘记了而已。
但是对她而言,那又有什么区别呢?
高考第二天,薄荧从考场回到孟家后没有像以往那样马不停蹄地开始复习,她从衣柜角落里拿出一个蓝灰色的牛仔布背包,开始往里面收拾行李,她几乎什么都没拿,被她带走的只是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和一些琐碎的生活必需品。
将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收进背包后,薄荧背着它走出了房间,她刚刚走下楼,就看见候在玄关处的戚容。
她像是早已料到这一天一样,没有任何吃惊。
“你要走了?”戚容平静地开口。
“嗯。”薄荧无奈地笑了笑:“总要走的。”
戚容久久没有说话,薄荧穿过她的身边,走到玄关处握住大门的把手,却没有立即打开房门。
薄荧回过头去,迎上戚容复杂的目光。
“对不起,还有……”她扬起春风一般柔和的微笑:“谢谢你。”
戚容的脸上似有动容,她似乎想开口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还是紧紧地抿上了。
薄荧打开大门,这一次,没有犹豫地走了出去。
一小时后,薄荧从一家典当铺出来,背包里少了一根乳白色的钢笔,卡里多了四千多块钱,她知道如果她再表现强硬一些,或许能将那只限量极光卖一个更好的价钱,但是薄荧不想再在那只钢笔上多浪费一秒钟的时间,对方提出了一个她能接受的价位,她就毫不留念地交出了那只钢笔。
薄荧把所有现金都留在了孟家,只带了一张空卡离开,现在这四千多块钱就是她的全部家当,尽管前路未明,薄荧还是不吝啬地为自己找了一个三星级的正规酒店入住,自从那件事后,她现在随身都带着一瓶防狼喷雾,而在住宿这回事上,薄荧宁愿缩衣节食,也要在可能范围内最大地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便宜的旅馆和短租,一开始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傅沛令的缘故,她必须在高考结束的前一天离开,以免被纠缠不放的傅沛令堵上,但就算是没有他,薄荧也总是要离开那个家的。
薄荧会同意跟着孟上秋回去,从一开始就
是为了借助他身后的槐树影业来平息这次风波,现在事件基本淡出人们视野,薄荧也就没有留下的理由了。
薄荧从心底里希望她离开那个家后,戚容和孟上秋能够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