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做贼心虚吧,谭以琛开着车载着谭慕龙行驶了好远 , 这才终于松开离合,把车子停到了路边。
车里静悄悄的 , 气氛异常压抑,谭以琛能听到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 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自己叼了一根,然后把烟盒递到了坐在副驾驶位上的谭慕龙跟前。
谭慕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抽烟。
“拿一根吧。”谭以琛扯了扯嘴角,语气沉闷:“你会想抽的。”
剑眉又往下压了压,谭慕龙盯着谭以琛递过来的烟盒看了几秒,最后终于妥协,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细
长的香烟。
谭以琛先是给自己点燃了烟,又把打火机递给了自己大哥 , 待他大哥也把烟点燃后,他深吸了一口烟气 , 嗓音暗哑的开口讲述道:“肺癌,她得的是肺癌 , 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医生说可以手术,但成功率不大 , 劝她跟家里人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飘渺的烟气从谭以琛削薄的唇中吐出,他的目光悠远而迷离,似乎在追忆当时所发生的事:“她不想做手术……她当时是这样跟我说的。”
谭以琛清了清嗓子 , 模仿着南宫薰的口气说:“像我们这种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之徒 , 死不是最可怕的 , 最可怕的是病死……因为你若是不这么病一场,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死的会有多无力,多孤独……”
谭以琛声音醇厚 , 是典型的男低音 , 和南宫薰清润娇媚的女音截然不同 , 可见鬼的是,当谭以琛学着南宫薰的口气把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刹,谭慕龙的脑海里竟神奇的浮现出南宫薰坐在病床前,低垂眼帘 , 苦笑着说这句话时的场景。
那场景令他心脏一阵抽痛 , 疼痛中 , 他突然懂了:哪怕他当时知道了她的病情 , 也无法让她善终。
——她会凄凉的死在手术台上 , 没有人为她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