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片刻后,我又抽出一张纸 , 把那包留在茶几上的痕迹擦掉了。
地上应该留着我的脚印 , 现在拿抹布把它们擦掉还来得及吗?我的眉头越皱越深。
这时 , 秦如霜突然意味不明的瞥了我一眼,冷笑道:“你打算就这样出去吗?”
我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她这话的意思。
——现在的我,脸上,胳膊上甚至是腿上都沾满了邹越风的血 , 黑白相间的小礼裙也被邹越风的血浸染了大半 , 黑色部分的布料还好说 , 白色部分的布料已经完全被染血成红色了。
我心里不由的犯了难:这个样子出去,恐怕都不用等警察过来,我一出门就有警察把我拦下带回公安局审问去了。
发愁之际,秦如霜突然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 , 随手递给了我。
我僵在了原地 , 一时间甚至不敢伸手去接。
“你他妈的墨迹什么!”见我不接 , 秦如霜直接把外套塞到了我怀里:“赶紧穿上赶紧滚,他妈的看见你就烦!”
言罢 , 她像是再也不愿多看我一眼一样 , 把头扭到了一边儿。
我抱着她的黑色外套,只觉得这外套有千斤重。
“那你呢?”鬼使神差的,我竟开始担心起她了。
她吸下鼻子,说话时依旧不肯看我:“反正我也跑不了,邹北城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也不是专业的杀手,玩儿不转亡命天涯那一套……”
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 , 像看透了生死的老者一般,疲惫的把后背靠在了墨色的茶几上:“既然跑不了 , 那就不跑了 , 就这样吧……反正活着也没劲儿的。”
我心中突然一梗,一时间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快滚吧。”见我迟迟不肯离开 , 秦如霜不耐烦的撵我道:“别在这儿跟我演姐妹情深这一套了,我跟你可不是姐妹。”
“那是什么?”我多问了一句。
秦如霜冷了一下 , 然后终于把头扭了回来,抬眸对上了我的眼睛。
“对手。”她回答我说。
我们不是姐妹 , 是对手。
姐妹惺惺相惜,对手水火不容。
而姐妹和对手加起来,就是闺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