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天家贵妻 海的挽留 4176 字 2024-10-15

“先前都与你说了,明日六嫂过来,我还要招呼人家,得早起,现下来着月事,小腹又痛,你还乱摸乱闹。看见这绳子了么?你再不消停,我就把你捆起来!”顾云容恶狠狠道。

桓澈目光流转,看了看她手里那根粗麻绳。

顾云容板着脸:“你睡是不睡?”

她适才被他挑逗得满面霞色,目下秋水潋滟,含嗔带羞,却硬要做出一副凶悍的模样。

全无威慑力,反愈显小女儿娇态。

桓澈保持着被她压迫的斜躺姿势,全无反抗之意,反而伸出两根长指挑起她一绺垂在身前的柔顺青丝,轻轻夹了,撩到鼻尖嗅了嗅,不以为意:“不睡。”

言罢,居然还在她小手上摸了一把。

顾云容一僵。

她暗暗咬牙,将他的手一并按下:“今日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她抻了抻手中麻绳,将他拉起,半跪在床上,拿绳索在他身上绕圈打结。

“你别忘了我是在江南长大的,我家附近就有好些水塘,我时常跑去钓鱼,钓鱼线系得最是纯熟,系绳打结这等事难不倒我。”顾云容说话间,已经双手一扯,打完了最后一个结。

她打量了一番自己的杰作,一抚掌:“你快说你还闹我不闹,若是乖乖服软,我就给你松绑,不然今晚你就这么着睡。”

桓澈手脚皆被她缚住,像个细长的粽子,又因个头高,那根长绳竟只是堪堪够用。

他即便动弹不能也毫不显狈,优游从容地睃她一眼:“容容好狠的心,不成,我得罚你。倘若我自己挣开绳子,我便自行施罚了。”

顾云容再三左右查看,觉得捆得这么严实,他不可能自己挣脱,他身上又没带兵刃。

她原本打算绑好了威胁他一番,然后就给他松绑,但他眼下这般放话,她便改了主意。

她熄了灯,分了一条锦被给他盖上,确定他不会着凉,自顾自躺下。

微光暗夜里,她才舒个懒腰,就听他幽幽道:“若我挣不开,中间又要起夜,容容会不会抱我去方便?”

顾云容蒙头入被:“想得美!你若敢在床上解决,我就换房睡。”说罢,困意上涌,渐渐睡去。

黑暗中,桓澈对着面前隆起的锦被包看了须臾,后仰,靠到了雕花床围上。

冬寒犹存,晨起之难,难于上青天。

对顾云容而言尤其如此。

她昨晚本想对桓澈小惩大诫,原以为终于整他一回,但万没想到落后苦的是她自己。

她入睡后,桓澈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安稳睡到拂晓,就偎过来,钻进了她的被窝,抓了她的手引拉至下,帮他纾解。

她是被累醒的。

她睁眼时,那只被他捉住的手已经又酸又麻,掌心热烫如烙。

她跟他对视少顷,瞠目结舌。

他仿佛没事人一般,甚至还跟她打了声招呼,在她唇上深吻一下,催她起床。

她惊问他是如何挣脱绳索的,他在她脸上捏了捏:“只要我想,没有办不成的事。”

顾云容绑得并不十分紧,但她查看后发现他身上一点痕迹都没有,这表明她才转头睡下他就自己松绑了。

正在用早膳的顾云容想起这一茬,皱了下小脸。

对面的桓澈亲自用公筷给她夹了一只猪蹄,问她今日怎想起吃黄豆炖猪蹄了。

顾云容正想说这两样都能美容养颜,她又爱吃猪蹄,就听他接着道:“你现在吃了也没甚用。”

顾云容不忿:“怎就没用了!”

“这道菜不是下奶用的么?”

顾云容手一抖,才夹起的猪蹄掉进了碗里:“你怎知的?”

“你难道以为成婚之前我只看了避火图?我还看了好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毕竟为人夫后,不知何时就要为人父了。”

桓澈舀起一匙玉田胭脂米粥,盯着她道:

“南北食俗不同,你若有甚想吃的,直接交代了让底下人去办,我已经吩咐下去了,让他们好生伺候你的饮食起居。”

顾云容手中牙箸一顿,抬眸凝他,嘴唇翕动一下,却是什么也没说出。

桓澈倾首:“是不是想说我待你真好?你若想谢我,便给我生一堆小崽子。”

顾云容垂眸搅了搅碗里的甜粥,出神须臾,红着耳尖应了一声,又语声一低:“治病的事也要抓紧,今晚便继续。”

李琇云到时,桓澈已经出门去了,顾云容正在核对王府近半年的出纳。

先前府内没有女主人,后院中馈并各项杂事都是桓澈从宫里带出的一个姓任的嬷嬷在打理,她进门这几日上手之后,便移交到了她手中。

其实根本不需要上手,她前世做这些早就做顺手了。

她听下人报说淮王妃到,暂丢手头事,去花厅跟李琇云叙礼。

李琇云与她寒暄片刻,提起对弈之事,顾云容便命人摆上了棋具。

才对着棋盘闲话几句,李琇云忽道:“弟妹可否将左右屏退,我有些体己话想跟弟妹说。”

顾云容依言。

待厅内只剩她二人,她踟蹰一下,道:“弟妹可知贤妃娘娘的忌辰快到了?”

顾云容一顿,点头:“我记着的,六嫂缘何忽问起此事?”

李琇云见门窗皆已掩严,这才开言:“不瞒弟妹说,我初六那日跟弟妹说要来学棋,不过是个幌子,其实是想跟弟妹说眼下这件事。”

“贤妃娘娘忌辰那日,不知太子那头是否会耍甚花招。我娘总让我成婚后多与太子妃交好,我拗不过,礼成后进了两次宫。第二回 进宫,我与太子妃闲话时,听她提了句贤妃娘娘忌辰之事。原也不是甚大事,但我总觉她当时神色有些怪异。”

顾云容攒眉,旋又问她为何不告诉淮王,让淮王去跟桓澈合计。

李琇云道:“我初初进门,万事小心,如今与殿下并不熟稔,怕殿下听我这般说,觉着我一个妇道人家多思多虑。思来想去,还是跟弟妹交心些,这便来与弟妹说上一说,也好一道拿个主意。”

顾云容慢慢搁了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