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夫小心地扒开孙氏的头发,仔细找了找,终于找到了伤口。
这么一扒拉,扯到了伤口,又有血流了出来,黄大夫叫方庆梅端了些温水过来,给孙氏清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把他带来的药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盒药膏,挑了些药膏出来抹到了孙氏的伤口处,然后又从药箱里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布出来,仔细的把伤口包了起来。
“伤口不算太大,好好养上些日子,就会好了,就是千万不能沾水,要不然,伤口可是会溃烂,我再开几幅去瘀血的药,每日三次,连服五日,过两天,我再过来看看。”
黄大夫说完,从药箱里取出笔墨,想找个地方趴着写药方,却发现屋子里竟然连个能趴的地方都没有。
方有田不务正业,隔三差五的去镇上扛点零活,挣的那点钱,不是被他吃喝怠尽,就是进了冯寡妇的腰包。
要是实在挣不来钱了,他就把家里的东西拿到镇上当铺里去,现在家里但凡值点钱的东西都被他当完了,除了一张床和
刚才林娇杏拎起来砸他的那个破凳子,基本上已经空无一物。
林娇杏把唯一的那个凳子拿过来放到了黄大夫的跟前,歉然道,“黄大夫,委屈您了。”
黄大夫还是第一次趴到一张小矮凳上写药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个家的情形,他也都看在眼里,真正是家徒四壁,所以他也没有跟林娇杏他们计较,趴在那张摇摇晃晃的小凳子上把药方写了,然后交给了林娇杏。
黄大夫只是一个看病的大夫,一些应急的药膏,他这里倒是有一些,可要抓药,就得去镇上药铺子里了。
药钱不用付,可是诊金却是不能不给。
方有田家里都穷成了这个样子,肯定是拿不出钱来的。
而林娇杏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所以她身上根本就没有带钱,她看向方庆梅,“梅姐儿,去跟你娘说一声,叫她先把钱给垫上,一会儿我就还她。”
方庆梅略略有些犹豫,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终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林娇杏心里一声冷笑。
她自然是知道方庆梅想说什么。
知母莫如女,何氏是个啥样的人,方庆梅心里清楚着呢,她要是能拿钱出来,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不过,刚才黄大夫给孙氏诊治的时候,林娇杏听到方有根回来了,方有根听到东屋的动静,本来想到东屋来看看,可是却被何氏给拉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