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只要是合理的,我们办得到的。”
“抓住穆勉之!”
“为么事?”吴明明知故问。他心想:我们共产党,难道是给你陆小公报私仇来的?
“不为么事,就为他是洪门山寨寨主,充当日本人走狗的汉奸!是汉口最大的毒品贩子,晓得害了几多人!你说该抓不该抓?”
“该抓!但不是为你抓!我们抓他,是因为他是汉奸,又是毒品贩子。”
“可得,只要你答应抓他,我就跟你们一路走。”
“砰砰!”
陆小山的话还没说完,子弹带着火光从窗子飞进来,陆小山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嘿,跑了,跑了!”篾片在底下喊。
“吴局长!您家冇得事啵?”黑皮肖德富跑上来,上下看吴明。
“嗯,是他,只有是他!还是老了哇,准头是有,还是冇打到致命的位置。嗯,要不是老了……”张本清也上来了,走到失去知觉的陆小山身边,翻转过陆小山的身子,仔细观察那冒血的臂膀,像欣赏一件工艺品,边欣赏边嘀咕。
“老张,你在说哪个?”皮筲箕问,显然,以皮筲箕的聪明,这是明知故问。
“你个筲箕杂种,明知故问!是哪个?是荒货!报杀主之仇!荒货这狗日的,是个义气男将!也是个死心眼字的家伙!”
张本清的骂骂咧咧,充满钦佩和赞赏。
“老张,您家晓得荒货在哪里?”吴明问张本清,见张本清一脸的狐疑,吴明赶紧朝他眨了眨眼。
“原先是晓得的,这早晚,晓得他狗日的跑到哪里去了……咦——!蛐蛐!听,噢,噢,是个三尾!”
“老张,你是狗耳朵?一听蛐蛐叫,连公母都晓得?”张本清东扯西拉不断转移话题,让黑皮肖德富很不满。
吴明仔细听了听,在墙角,好像是有只蛐蛐在叫,他心里很感慨:“老张噢老张,你真是只老狐狸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