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热闹!!”
正说着,刘汉柏回来了。
知道刘园是地下党的活动据点之一,刘汉柏最近就很少回刘园来。他一直没有得到公开自己共产党身份的指示,就不宜太多接触冯蝶儿这些人。寻找组织的启事已登了好一段时间,至今没有反应。警备司令鲁道源已经暗示他好几次,要他跟随部队南撤。就在刚才,他和汉口工商界的几个代表,送六万块银元到警备司令部去的时候,鲁道源还把他单独留下来,说了这么几句:“刘老板哪,还是走的好啊!古语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嘛!再说,这也不是我鲁某的意思,是谁的意思,刘老板是最清楚的哟!刘老板要知道,一旦您的真实身份一暴露,共产党容得了你?”
这已经是软硬兼施在逼宫了。刘汉柏有些着急。
“哟哟,主人回了,哎呀,我们在这里,多有吵闹了哇,添了不晓得基多麻烦。”李汉江站起来,跟刘汉柏寒暄。
“看您家说的,您家坐,您家坐。”
“汉柏,我们把你园子里的菜,缸里头的米,都吃完了哦。”冯蝶儿笑着打趣。
“孟尝君食客三千,尚且不怕,我刘汉柏大小也算是个银行家,您家们这几个人,就把我吃穷了?您家们尽管吃,尽量吃。哎呀,您家们有您家们的事,我这个外人,还是暂避一下的好。”
“么样是外人咧?噢,有件事,我差点忘记了,刚才祥记商行来了个电话,说是请您家尽快去一趟。”李汉江对刘汉柏说,很不经意的样子。
客厅里的人,都朝李汉江看。他们一直在客厅里,电话铃声根本就没有响过。
“噢?吴诚找我?这种时候了,随么店子都关了门,他还有么急事?”刘汉柏朝李汉江扫了一眼,不免有些狐疑,朝电话机瞄一眼,想给吴诚打个电话,马上意识到不妥。“您家们吃了冇?”
“弄好了,都弄好了。哟,汉柏,你回来了!饭早就弄好了的,就是不晓得您家们几时吃?”
像是等在外头一样,芦花变戏法一样,菜一样样地端了进来。
“大哥,您家有事找我?往刘园打了电话的?找我,就打电话到银行唦。”刘汉柏一进祥记商行,看吴诚一副无事的样子,很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