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诚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捋出个头绪来。
脚步声急促,门口一黑,一个人影挡在书店门口。
吴诚警惕地蓦然抬头。
来人脸朝书店,背光,看不太清楚。但,这人是个女的,是可以肯定的。
“咦——?么样是你?”
“噢,噢,么样是你?么时候回汉口的呀?也是来看书的?真的巧噢!”
吴诚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他真的揉了揉眼睛:这真的是钟媛媛!真怪呀,今日到底是么样了噢,尽是巧事。看来呀,我吴诚今年运气一定好哇!走路拣到金子,瞎逛咧,会到梦中人!
“噢,你不晓得?这书店是我开的唦!只许你当老板,就不许我也过过做老板的瘾?我刚才进货去了。”
其实,钟媛媛是从武昌跑过来的。
拂晓时分,警备司令部的兵和特务们,闯进武汉大学,又是抓又是杀,弄得惨不忍睹。一直在武汉大学暗地里指挥学潮的钟媛媛,侥幸跑了出来,费了好一番周折,才过江回来,不想碰到了吴诚。
“诶,烟筒哥,走唦。”
已经走过黄素珍的卤菜铺,毛烟筒却突然停住了脚。六指催他。
六指不理解,刚杀了个人,不赶快跑离现场,停下来做什么。六指一身武功,可论起心肠硬心眼多,简直不及毛烟筒十分之一。
“诶,这铺子的卤菜,我记得是味道蛮好的咧!弄一点,到孝忠兄弟那里去喝两杯哟!”毛烟筒耸了耸鼻头,“你说好不好?兄弟,莫显得慌里慌张的!越是做了事,越要显出冇得事的样子来!哎呀,亏你还是练武的底子,真是武艺练出来了,胆子倒练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