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大哥哇,眼下是有些难处,可依我看咧,也算不得么事
!这些小兄弟辈的咧,也是该他们自己出去闯世界了!像他们这个年纪,码头我们都打下来了噢!不怕你们笑话,我屋里的那个小杂种,不是跟个外国姑娘在一路么?不管是坏是好咧,嘿,他们还蛮像个过日子的样子,开了个裁缝铺子,那姑娘伢咧,裁裁剪剪的手艺真还蛮是那回事。我那个小杂种咧,帮着买布卖衣服。我今日跟他说了,衣服就不要卖了,就挂在屋门口,好,自然有人来买,酒好不怕巷子深唦!我叫他咧,专门去做买布卖布的生意。”
“五叔哇,您家也教下子我们唦!不是您家亲生的,也离亲生的不远唦!”听到能赚钱,毛烟筒劲来了。
“嘿嘿,教你呀,怕你吃不了那个苦哇。伢咧,真正做生意,是蛮遭孽的咧!我呀,撮白日哄的名堂,肚子里倒还有一些,要真谈正经做生意呀,么高出低进的那些生意经哪,我大哥是一肚子噢。”
“好,好!大伯噢,五叔哇,我烟筒的德行您家们不是不晓得,那些费力的生意呀,一来咧冇得本钱,二来咧也吃不得那个辛苦。您家就教点撮白日哄的法门给侄子咧。”毛烟筒半正经半涎脸地站起来,端起酒杯,向孙猴子讨教哄钱的法子。
“好,这样子,你跟六指联手,去卖药。”
孙猴子笑眯眯地把走江湖卖药的一套把戏说了一通,毛烟筒和六指听得目瞪口呆:“噢,五叔哦,您家是要我们在街上去卖打药哇!嘿,嘴皮子说得起泡子,身上扳得冒汗,也弄不了几个钱。”
“你看你说的个么话!你五叔是想把他肚子里的那些江湖板眼教把你,你还不领情!别个想学,还冇得位置学咧!你看看,如今这世界上,还有几个懂得江湖道的?烟筒噢,我看你咧,脑壳灵光,学两手,找个机会在街上去练练!还有噢,山寨里还有些储备券,看样子,要马上脱手,你们两个先去想点法子,将钱换钱,看能不能赚两个。”
见孙猴子有教后辈的热情,穆勉之很高兴。只有他知道,自从有了家,孙猴子对山寨的事,再也没有以前那么上心,更不提还有热心教后辈人什么江湖手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