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蛮大了不得的事,也就是想托刘老板帮忙打听一下,敝山寨有几个弟兄跟
日本人往山里押运一批东西,到如今还冇回来。想到刘老板交游四海,说不到能帮得上这个忙。”
穆勉之在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刘宗祥的脸。这番话,他措词很谨慎,一旦刘宗祥不答应,也不至于留下什么话把。
“哎呀,穆先生哪,您家真是抬举我呀!要说到交游四海的话咧,哪个有您家穆先生广咧!我这个人哪,您家未必还不晓得?除了做点呆生意,随么事爱好都冇得!噢,噢,既然您家这样看得起我,我想法子帮您家打听一下,好不好?不过咧,穆先生哪,我刘某也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是能不能打听得到,我不敢说死;二咧,要是打听到了,恐怕要用些钱。我想噢,只怕还不是点把点的钱能够开销得了的咧。”既然鱼儿上了钩,就让它把钩吞得深一些,再起水的时候,就不至于有脱钩之虞了。
“刘老板,这您家就放心咧!我穆某的家底,跟您家是不能比,但在用钱上头咧,我是从来重人轻财的。用钱的话,您家尽管开口。”
在穆勉之听来,刘宗祥既然说到钱字上,就是说他已经接下这单生意了。一笔生意的两方都说到实质问题了,最后到底哪个赚哪个折,就看各人的手腕了。
“哎呀,穆先生,您家看,我刘某是不是蛮俗气哦?一开口就谈钱!哈哈,生意人谈钱不丑?也是,在商言商么。穆先生,您家是稀客,是不是就在寒舍就这盆板炭火,弄个火锅……”
“刘老板,您家莫客气,莫客气,等事情完了,您家的贵体也大安了,我穆某请客,我穆某请客!”
穆勉之脸上在笑,肚子里在骂:个把妈的刘宗祥噢,老子真后悔哟,要是前年老子的心冇软那么一下,你坟头上的树,就和二苕坟头上的树一样,都长得蛮粗了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