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直在说自己生意上的事。
“也是也是,”刘宗祥也猛然醒悟样地打住了话头,“嗯?秀秀哦,这招呼客人吃饭,应该是你家的事啵,怎么怪起我来了咧?”
“你把人家拉着不停地说,我么样招呼人家咧?”秀秀笑吟吟地,朝刘宗祥做了个眼色。
“啊,是的是的,”刘宗祥好像才明白过来样地,“冯兄,也真是的,思兄心切呀,一见到老兄呀,就像回到当年修张公堤的时候。哎,老兄,我还没有问您家咧,您家一些时不露面,这一来,总是有点急事吧?”
“也真还有点蛮重要的事情。”冯子高习惯性地朝四周瞄了一眼,“宗祥老弟,我马上就要出远门了,这个在省城读书的姑娘,又要像当年那样托付给老弟了。”
“这算个什么大事咧,蝶儿都是大姑娘了,放了学,尽管来这里住。省城那边,不是还有汉江么,般般大的年轻人,我跟汉江打个招呼。”
刘宗祥想说,小花子李汉江也在省城那边农会里做事,平时是可以照顾蝶儿的。
就刘宗祥所知,李汉江比蝶儿大不了几岁,一向关系是很好的。
“你呀,除了做点呆生意,简直是耳聋眼瞎,人家都快要摆酒了,还要你去打个么招呼,真是的!”
首义以后,小花子李汉江,就一直跟着冯子高在省城那边做事。冯子高被委当了民政部长,农会那边要人,冯子高就把李汉江推荐去了。辛亥首义在保卫汉口、汉阳的战斗中,李家花子兄弟都一直跟着冯子高。冯子高还为两兄弟改了名字,把大花子改名叫李长江,小花子改名叫李汉江。民国成立之后,李家兄弟都算是革命的有功之臣了。李长江以前是挑码头的,不愿离开汉口,就被冯子高推荐到汉口这边的工会做事。这些都是刘宗祥晓得的。他真的不晓得,小花子李汉江同冯蝶儿什么时候成了一对有情人。他朝冯子高看看,冯子高脸上笑眯眯的,很平静,没有否认的迹象。他又朝蝶儿瞄,在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一团健康诱人的晕红正在弥漫开来。
“哎嗨,我真是个苕啊,我是应该晓得的唦!”刘宗祥略微愣了一下,猛地拍一下脑门,表情颇为滑稽。
“是的唦,您家是该早就晓得的唦!”别看蝶儿秀美绝伦,天人一般,但接受新思想新教育的人,确是开放得很。她抓住了刘宗祥“应该晓得的”这句话,笑着推了秀秀一把,然后笑着躲到爹的身后去了。
“疯丫头,没大没小的!”冯子高看女儿一眼,一脸的慈和。
“是这样的,宗祥老弟,汉江也要跟我走。”
“蝶呀,你们商量过了的?把喜事办了再……”秀秀又把蝶儿拉到自己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