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瑾在被捕前得知徐锡麟失败的消息时,没有趁机逃走,她对来劝她离开者说:“我怕死就不会出来革命,革命要流血才会成功……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由于跟北伐军许崇智产生矛盾,使许春草对武装革命大大失去信心。从1923年起,他就不再参与国民党活动,基本上同国民党脱离关系。回头来致力于民众运动,日本特务及台湾流氓多次阴谋暗杀,许春草毫无畏惧。他从来没有携带自卫手枪,更没有保卫人员。有一次,朋友来告:台湾公会会长陈长福接受任务,非杀许春草不可,劝许谨慎。许春草说:“人的性命在上帝掌中,陈长福无法害我。”
程潜参加同盟会后,从事革命,举凡辛亥、讨袁、护法诸役,莫不为民前驱,其乡人庆之,其母则说:“男儿以身许国,除暴安良,分内事耳,何以庆之?”为绩而不辍,人复劝休止,则又说:“人贵自食其力耳,吾不欲以身暴人。”
陈立夫对沈钧儒说:“我们是拼了命得来的,你们要凭着圆桌上的空话说了去,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中共建政之初,党内也有很多人对安排民主人士、起义将领当高官,以及中共领袖和民主人士密切来往感到不满,甚至有“早革命不如晚革命,晚革命不如不革命,不革命不如反革命,小反革命不如大反革命”的说法。
陈独秀在1919年冬的《新青年杂志宣告》说:我们理想的新时代新社会,是诚实的、进步的、积极的、自由的、平等的、创造的、美的、善的、和平的、相互爱护的、劳动而愉快的、全社会幸福的。
鲁迅说:“‘革命’是并不稀奇的,惟其有了它,社会才会改革,人类才会进步,能从原虫到人类,从野蛮到文明,就因为没有一刻不在革命。”
自辛亥革命以来,鲁迅经历的革命太多了,只是被称作“革命”的都是假革命,他说,革命前是奴隶,革命后反而成了奴隶的奴隶了。因此,他主张一切都得从头来过,得有一场真正意义上的革命。他反对把革命描述为非常可怕的事,“摆着一种极左倾的凶恶的面貌,好似革命一到,一切非革命者就都得死,令人对革命只抱着恐怖”。他说:“革命并非教人死而是教人活的。”
20世纪30年代,江亢虎提倡“中道主义”,认为“革命不一定用武力”,“不一定要军队”,“与闻政治的方法很多,但应走温良
恭俭让等正当的途径。”
罗家伦看重全人类和平民的利益,反对暴力革命,他说:“我们与其崇拜大彼得,不如崇拜华盛顿;与其崇拜俾斯麦,不如崇拜富兰克林;与其崇拜克虏伯的制造,不如崇拜爱迪生的发明……”
李宗仁说,他在清末上陆军小学时,但见朝野一片朝气,辛亥革命成功后,则朝气全失,全国上下但觉一片混乱败坏。
1929年,杨度加入共产党,有人讥讽他投机。他驳道:“方今白色恐怖,云何投机?”
章立凡问章乃器:“如果戊戌变法成功了,中国今天会是什么样子?”章乃器回答:“肯定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君主立宪是虚君共和,不是专制独裁,自然有它的道理。英国资产阶级革命,国内动乱了40年,最后不得不把王室请回来!清末是改良和革命赛跑,改良太慢,才发生辛亥革命。建立民国后,袁世凯、蒋介石还不是搞独裁!革命革到现在,还在不断革命,结果又能怎样呢?我看改良的代价或许比革命小得多!”章立凡又问:“那我们今天会不会还留着辫子?”章乃器回答道:“那也未必,日本明治维新后就改穿洋装了。为政之道,就应该是‘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不为百姓所好的体制和习惯,总有一天会被淘汰!”
张元济一直是个“低调子”的渐进改良主义者,“和平改革勿伤元气”,可以代表他的基本想法。1948年9月中央研究院院士开会,他在会上说:“倘若没有戊戍变法、庚子义和团,人民对朝廷的观念不同,也许不会有辛亥的流血的革命,就不会造成一个袁世凯,演出那一套洪宪的笑话,更不会有后来各省军阀的火并和割据。经过这一二十年和平的改革,我们当然可以像一个国家。(若当初即和平,)我想并且不会引起日本的觊觎,一步步的侵略逼成了八年的抗战,使我们贫弱到这个田地。”
钱满素在《爱默生与中国》中写道:真正的革命发生在人们头脑之中,没有观念上的革命,社会革命将不过和波浪一样——只是水面震荡,水下依然如故。
梁启超说:孙中山为目的而不择手段,故无从判断其真正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