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把青玉簪带给花七娘。”
“嗯。”
漱玉离开后天色暗了下去,墨非立在天柱峰远望,苍茫如海的云涛中埋在一般残阳,也快要落下去了。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我当时上学没什么文艺细胞,诗也是因为考试要用才背的,不像你,你就喜欢古诗古画,说要登泰山而小天下……现在我来了,同一座山,但却是在不同的两个世界。老顾,你现在怎么样?”
“到这年龄应该已经结婚生子,这点你比不上我,媳妇我娶了仨,而且这儿娶媳妇不用要车要房送彩礼,我运气好,娶的媳妇还都是倒_贴。”
“对,有一点我肯定不如你。当了神仙以后几乎就等于不孕不育,活儿干的再卖力气媳妇都不会怀_孕。在我师傅精义上看,仙人结胎须三千六百年,你说这不是扯淡么?等三千六百年以后估计你早就已经化成灰了。有得有失,人这辈子其实就这样。”
一面仰头灌酒,一面踏雪而行,这时宛如是落拓的江湖侠客。
雪,早已经盖了一头。
他跟漱玉说的相约登山的朋友就是顾远,顾远上大学第一个暑假说的,不过那时墨非家的米线店忙不过来,顾远就到店里搭手帮忙,最终没去成。
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当时没去做这辈子就没机会。
第二天早,泰山天柱峰多了三个雪人,但没人会看见,也没人会知道栩栩如生的雪人有两个不属于这世界,堆它们的人用了整夜的世界雕琢。
……
从泰山飞回花果山,墨非一路上的速度很慢,本来有心拐到长安城看看带着大乘佛经的唐僧现在如何,但最终却没去。
和尚自从编撰修订大乘佛经以来日渐正经,没以前那么有趣,言行举止都隐隐有种圣人或佛陀的气息,而这圣人向来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令人敬而远之。
等穿了衣钵再说罢。
不过……
按原本历史的走向,唐僧收的徒弟法名辩机,帮他整理大乘佛经,可惜辩机不是什么佛心坚毅的和尚,做了高阳公主的入幕之宾。
“和尚还挺倒霉的。”墨非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