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着吧!今天你先都把这些事搁下,看看渭城的风土人情,尝尝大唐的珍馐美馔。和尚跟八戒在王莽陵墓拿了不少的金银,这回愿意出血,到街上去买各样吃的、喝的、玩的,和尚指定给你带了一份。”
“看看风土人情,尝尝珍馐美馔,呵,若是以后诸事皆平,漱玉倒愿意撇了清冷棋子、孤零瑶琴,陪公子过这大俗的日子。”
漱玉展颜一笑,眸中沉郁之色渐渐化开了些,凝视着墨非,伸手去抚他已经银霜般的满头白色,手指轻轻抚摸过去,落到了鬓角,贴在他的脸上。
然后轻声道:“人若能俗,其实也好。”
“谁俗了,你也俗不了。”
“公子是夸漱玉么?”
“夸,天生丽质难自弃。”
“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句话说的好听,赏公子一杯酒喝!”漱玉松开贴在墨非脸颊的手,给他斟酒递过去。
八百里秦川的酒继承了先秦人的烈性,入口很辣,墨非喝不惯,故而都是浅尝辄止,但平日不怎么沾酒的漱玉却总是满杯一饮而尽。
最聪明的女人,最烈的酒。
佳话!
墨非这回一饮而尽,敬漱玉。
一席酒,几样精致糕点,只喝到了将近黄昏的时候。
这时候渭城明心楼生意最旺,渭城人虽然也算富庶,但像是长安城那些风流纨绔子弟并不是很多,到青-楼里寻欢作乐只有某些二代,许多达官显贵还是愿意到酒楼里面喝酒,银子足了顶多也是找个清伶唱曲儿。
而且明心楼的清伶不仅歌喉婉转,身段也极是窈窕,姿色并不逊于渭城玉春苑的花魁。
要上花魁的床那就是撒银子,还不如听清伶唱曲儿!
前厅不知何时已经坐的满满当当,吆喝声此起彼伏,墨非跟漱玉依旧坐在角落的地方,听食客闲谈,偶尔也评论上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