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有回答,莫晴就说:“金忆,真的是你吗?来,到这边来坐,让伯母好好看看你,当初那一个总喜欢粘着我女儿的小金忆,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
由于岁月的关系,当初那一道柔和悦耳的声音,此时也变得深沉起来,其中更是带着些许的沧桑感。这就是莫晴给我的感觉。
我笑着说:“伯父,伯母,这人嘛,也总会变化的,你们也给我一种很讶异的感觉,我没有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你们还是显得那么年轻。”
我说的是实话,在眼前的两位中年人,由于他们保养得不错的缘故,所以看起来不像是他们实际年龄那么大。
我的话让两位长者很高兴,都一起笑起来,此时他们眼角出现鱼尾纹才透露出他们的年龄不小。
我坐到金凤一家人的对面沙发上,这是一套用原木制成的沙发,以前在乡下的时候,有一些没钱买得起家具的农民就会自发地进入到山里面去砍伐一些万年青树,然后带到家里自制家具。
我摸着身下坐着的这一套沙发,找到当初我金凤手多刻下来的痕记,不由得惊讶地问道:“伯父,这沙发,是不是当初在普宁时你们所用的那一套啊?”
金凤笑眯眯地说:“当然了,如果不是的话,你根本就不能够摸到我们当初刻下来的早字了。”
原来我刚刚的小动作全被金凤看到,所以她一下子就揭穿。
金喜说:“是啊,这一套沙发,是我最穷苦的时候,没钱买家具自己做出来的,后来出来闯荡的时候,就将它留在乡下,可是人就是那么奇怪,我明明后来有钱了,可以购置一些红木沙发或者皮沙发,但我总觉得自己用那两类沙发是很别扭的,我还是喜欢坐回这种原生态,由自己制作出来的沙发的感觉。”
金喜抚摸着身边的沙发扶手,就像是抚摸着情人一样,眼睛里的恋旧情绪一览无遗。
“原来是这样,伯父,我冒昧地问一句,您不觉得以您现在的身份,再使用这种沙发不会衬不起你的身份吗?”我问道。
莫晴将弄好的水果拼盘摆到我的面前,用牙签穿好一块雪梨之后递给我,一边说:“我也曾经提过这一个问题,想要让我们的家变得时尚一些,但是你伯父的心却是恋旧的,他说,他不会将这一套沙发换掉的,因为这是对他的一种暗示,在他穷苦的时候,只能够用得上这种低层次的沙发,而现在他富有了,就要牢记当初未发迹时的困顿,不能够让自己松懈,因为一旦松懈的话,就有可能会让自己从高空当中跌下来,失去现有的一切财富,重新变回一个穷困者。”
我静静地听着,然后心中不由得一阵异样感觉,对于金喜的想法,总算是有一些了解。他的目的,就是给自己一个警醒,随时可以提醒自己当下的生活是来之不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