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叔。”建国咬着牙缓缓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裤腿上的土。
“你过来好好看看你婶子,咋样是不是跟丫头一个模样?”
建国有点忐忑的靠近张父,最后在离张父还有两个拳头的距离时停下。借着张父的手建国好奇的瞅了瞅樱子父母的结婚照,还真别说,照片上樱子的母亲真跟樱子长得一模一样,啊不对不对,应该说是樱子和她的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才是。两人同样有着一张俊美秀气的脸蛋,尤其是那双水水灵灵的大眼睛,一样的有神、一样的清澈,虽然照片上的人是黑白的,但是真人的美丽已经不再被环境所局限,反而相比之下,樱子母亲身旁的张父(的相貌)就显得不那么的搭配,但是在那一身精神的军装的包装下俨然展示出英勇顽强的英雄的气魄。
“你婶子走的早,只留下了这么一个
盒子,”张父将手上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了原处,然后走到另一个大箱子前,正当张父要打开箱子盖时,一旁的建国不知道什么已经站在身旁帮着忙。(张父)在箱子里慢慢地摸索着,终于拿出了一个用一块蓝色的布包着的方形的东西,“这是你婶子留给丫头的嫁妆,俺也只是看过一眼,你婶子说啊,”张父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后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里的布一边有意识的对着建国说,“这里边是她嫁给俺的时候,她的母亲给她制备的嫁妆,哎呀,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这资本家的东西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拿出来呢?自从你婶子嫁过来,俺就没瞅见过她打开过,要不是在她临走的时候轻声告诉俺,俺还真就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你婶子说这些东西她是用不了了,只有留给丫头去享受了。”说着,张父打开了最后一层,当最后一层布被掀开时,一个散发着淡淡文墨香气的小首饰盒静静在躺在张父的手里,“这里边的东西俺是从来都没有打开看过,今天就当着你这个女婿的面儿打开好好瞧瞧吧,”说罢,张父抬起有些瑟瑟发抖的手慢慢靠近首饰盒上的挂钩,坐在对面的建国同样屏着呼吸和心跳,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儿。
张父的手轻轻靠在挂钩上,有那么一下,建国感觉到张父的手会突然弹开首饰盒上的挂钩,但是,最后张父还是没有打开这个神秘的首饰盒。
“哎俺还是没有这个命呀,”张父边说着边按之前打开的顺序盖上包裹着的布,“等到你俩入洞房的时候,你俩再好好的看个够吧。”说罢,张父将这个首饰盒再次放回了它沉睡的地方。
当建国轻轻盖上木箱盖时,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从身旁缓缓走过的张父的眼神里还是流露出一丝的后悔和不甘。
静悄悄的夜同静悄悄的月牙一般沉寂神秘,坐在书桌前静静观赏星空的桂樱心里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倒不是因为星空的安静,而是在等待着一场即将来临的暴风骤雨。
平静的一夜就这样平静的悄然过去,吃早饭时,桌前的桂樱一直关注着父亲和建国的神情,昨夜的谈话也不知到底怎样,是安然无事还是闹掰了?从他俩平淡祥和的眼神和脸色来看,根本无法判定。
“丫头,待会儿吃完饭,你回屋好好收拾一下,咱们该去亲家那走走了。”
张父突然的这一句显然是吓坏了桂樱,刚咬了一口的馒头噗通一声滑落下来,幸好只落在了桌子上。
“你咋了?吃个东西都这么慌慌张张的,一点都不像是要嫁人的姑娘。”
“爸,你说什么呢?”桂樱两眼迷茫的看着张父。
一旁的建国轻轻碰了碰桂樱,桂樱猛地瞅着建国,建国没有说话还像平时一样乐呵呵的看着自己。
“别傻看着你男人了,馒头掉了都不知道捡一下,不知道糟蹋粮食是要天打五雷轰的呀!”说着,张父一把拾起桌上的馒头。
正当张父把馒头往嘴里送时,桂樱伸手猛地抢了过去。
“你这孩子干啥呢?”张父愤然瞪了眼桂樱。
“干啥?吃馒头呗,我啃了一口的您也不怕沾着我的口水,哼~”说罢,桂樱猛然咬了一大口在嘴里。
“俺还以为你不吃呢,真是跟你娘一个样。”说着,张父端着自个儿的碗筷起身。
“跟我妈怎么的一个样?”
“一个资本家小姐脾气样!”张父撇嘴说了句,然后慢步进了厨房。
一旁的建国埋头偷笑着吃着手里的半个馒头。
出门前,张父千叮呤万嘱咐要桂樱一定得带上自家养的老母鸡和咸鸭蛋还有些干鱼,但是桂樱就是不听,最后还是建国主动帮着提着这些。
去往cs县城的车上,桂樱瞅了瞅坐在前排的父亲,呼噜呼噜的鼾声打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