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啊还是这么的较真儿,厂里的大大小小的事呀没一件您不清楚的。”
“那倒是,想当年啊文革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和厂里的那些个老同事死死的保护着厂里的交卷、相机还有胶片,那还能这么完好的保存下来这些珍贵的历史资料呀,只是这年轻人越来越不会重视了,眼看也就要失传了,哎~”说罢,(英雄)只听见从谢老嘴里发出来一声遗憾的叹息声。
正当丘大爷搀扶着谢老快要进屋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冒冒失失的从大门里边跑了出来,英雄仔细一瞧正是昨天的那个谢剧务。
“丘大爷,我订好的服装到了没?导演都催命啦!”只见谢剧务满头大汗的跑到丘老身边询问道。
“全北影厂就属你最忙。”
“我不忙谁忙啊,谁叫我是剧务呢,呵呵。”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查查啊,哦,好生扶着你谢老。”丘大爷交代了一声后快步回了屋。
“哟,这不是谢老吗?您怎么在这儿呢?厂领导到处找您呐!”一看谢老在身旁,谢剧务赶紧换做笑脸搀扶着。
“厂领导找我,我还不知道啊,要你来告诉我,”谢老愤怒的指了指不远处的英雄,“你小子把人叫来了也不出来招待一下真没礼貌,该打!”
“是,是,我是该打,可是,”谢剧务眯着眼瞧了瞧英雄,似乎是在哪里见过,“这位同志,我有给你打过电话吗?”
英雄赶忙上前和谢剧务握了握手,笑脸相迎道:“终于见着您了,谢剧务。”
“哎,哎,你别一上来就跟我套近乎,咱俩认识吗?”面对英雄突如其来的热情问候,谢剧务吓得赶紧后退了几步。
“怎么不认识,就昨天,我站在那儿,”英雄特意指了指昨天站定的地方,“您盯着我看了半天呐。”
“别在这儿臭美了你,谁看你还看了半天,你长得有那么吸引人吗?”谢剧务一脸嫌弃的甩了甩刚被英雄握过的手。
“怎么不是您呐,我记得还是您亲口说的,要我进您那剧组当个过场的临时演员,您忘啦,这不还有您的名片呢?”说着,英雄赶忙掏出那张如获珍宝的名片递给谢剧务看。
“哦,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当英雄拿出自己的名片时,谢剧务的脑子里好像闪过一件这样的事,“不是,我说你也太着急了吧,这戏都没开拍呢,你就来找我,这拍戏的瘾也忒大了吧。”
“不是您说我可以来给您帮忙的吗?”英雄依旧笑脸相迎道。
“是吗?我说过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谢剧务快速瞥了眼英雄,说。
“您不记得,我可记得那,就今天中午的事,要不我一句一句的重复给您听……”正当英雄往下说时,却忽然被跟前早已经听得不耐烦的谢剧务给强行掐断了。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你当你是录音机啊,那些话就当是我说的吧。”
“小谢啊,你看你既然都答应人家了,是不是应该兑现承诺,总不能要人这白跑一趟吧?”一旁的谢老忍不住插了一句。
“行,我知道您老的好心,我又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既然他人都来了,就算我不给厂长面子也该给您老面子不是,”被谢老这么一说,谢剧务顿时感觉着脸上非常的无光,于是乎赶紧向谢老道歉,“您可是我们厂国宝级的人物,谁敢不尊敬您呐~”
“行了,你赶紧的给人安排吧。”
“谢老,您瞧您说的,这叫我怎么安排啊,厂里来人必须得经过厂长批准才行,他一外来人员一没推荐信、二没经过我们厂的正式招工,您叫我怎么做主啊?到时候帮了他,我自个儿还得挨顿批,我这委屈劲找谁哭诉去啊。”说着,谢剧务开始哭天抹泪的诉起苦来。
一旁的谢老实在是忍受不住小谢的委屈劲,赶紧打住。
“好了,谁不知道小谢你的功夫啊,还用得着在我面前装委屈,不就是想让我去找厂长吗?我早料到了,你先给人安排完事再哭也不迟。”
“行,有您这把尚方宝剑在手,我还怕被人说我吗?一会就给安排。”说罢,小谢扭头又不耐烦的看了眼英雄。
“小谢啊,你订的东西早上就到了。”正在这时,丘老从窗户口探出头来。
“真的?那些个兔崽子干什么吃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回头看怎么削他。”得知东西已到,小谢立马变得欣喜若狂。
“好了,别发牢骚了,快叫人搬去吧。”说罢,丘老重重的关上了窗。
“小谢啊,你看人家这事……”
“好了,不用您老再提醒了,我知道该怎么办,”小谢迅速瞄了眼英雄,淡然的问,“哎,你叫什么名啊?”
“英雄,我叫英雄。”英雄如实的答道。
“居然还有人叫这名呐,你爸妈可真有意思,呵呵。”一听英雄的名字,小谢就乐呵的撑不起腰来。
“呵呵,这是我爸给我起的,说这名不会有人重名。”
“那倒是真的不是重名,不过,你爸可真敢给你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