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首座的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眼似铜铃,鼻直口方,身穿着兽皮袄,露着半边胸膛,正是黑暴君。
报信的山贼快步走进聚义厅,站到了黑暴君身边,低头小声道:“报告大当家,外面有个人来找你,还拿了一个信物过来,说你能认出这个信物。”
这个小喽啰留了个心眼,没敢把实情全都交代出来,万一没这回事,大当家一气之下迁怒于他可就完蛋了,先试探一下口风才是明智之
举。
“信物?什么信物?”黑暴君放下手中的酒碗,皱眉问道。
“是一根发簪。”小喽啰将发簪双手呈上。
黑暴君把发簪拿到眼前,看了几眼,随即一把丢到地上,喝道:“什么破东西,不认识!”
小喽啰吓得一哆嗦,忙道:“既然大当家不认识,证明那个人在胡说八道,我们这就去把他赶走。”
“赶走?杀了他不行吗?拿个破发簪却说是什么信物,也太不把我们黑风堡放在眼里了。敢消遣我,我就要他的命!”
“大当家,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来人实力不俗,不是我们这些小兵小卒能够对付的。想杀他的话,非得由更厉害的人出马才行。”
“哦?来的还是个硬茬子?”黑暴君眉毛一扬。
“是很难对付。”小喽啰战战兢兢道。
“来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都说了些什么,跟我好好讲讲。”
“那小子说了很多对你不敬的话,小的怕说了之后会惹你生气……”
“让你说你就说!”
“是是是。”
小喽啰不敢再隐瞒了,这才将外面刚才发生过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简单讲,就是一个陌生的少年跑到黑风堡叫门,还自称是黑暴君的继父,不久前刚娶了黑暴君的老娘。
还没等小喽啰把话说完,黑暴君就气得不行了,重重一跺脚,把地面踏得四散开裂。一股盛怒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开来,狂暴的玄力波动化作肉眼可见的涟漪,冲击着四周,令得桌上的碗碟颤动不止!
周围的小头目们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不敢再吃喝了,都在寻思着是谁这么大胆,敢来黑风堡撒野。
“真是气煞我也!不管这小子是谁,今天我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拿他的心头肉来下酒!”黑暴君怒吼一声,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