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令火车身首分离的爆炸就发生在身旁不远处,但两个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分神。在这种生死系于一念的时刻,谁敢稍有分神,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白孜墨不肯在厨子的面前退让,就像贺捕头向他建议下火车时他却选择坚守一样;厨子更不愿就此收手,他的每一招每一式,无不透露出执着于胜负的决心。
两个人势均力敌,斗得难分高下,直到那一条黑暗隧道的来临。
车头呼啸着钻入了一条漆黑的隧道。
白孜墨和厨子被迫暂时分开了,各自蹲低身子,以保证不会和隧道低矮又硬实的顶壁来一次亲密接触。两个人忌惮对方的实力,又因黑暗中情况不明,都不敢贸然出击,于是紧绷着神经,留意身前,以防对方突然偷袭。
黑暗之中,风声作祟。
忽然间,白孜墨的身后掠来了一道异乎寻常的冷风!
进入隧道之时,厨子尚在身前一丈开外,所以白孜墨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身前。他完全没有料想到,会有袭击忽然从背后杀到!他在吃惊之余,急忙用手中的十字棱刺反刺身后,然而终究晚了一步。他的
后背一凉,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
隧道尽头的那团白光猛地迎面扑来,车头呼啸着冲出了黑暗,驶入了光明。
白孜墨看见厨子还在他的身前,急忙踉踉跄跄地斜移了三步,然后看见了偷袭他的人——正站在车顶边缘,手握问天的胡客。
胡客的这一击,虽然没有攻击白孜墨的要害,却也将他伤得不轻。白孜墨的背上多了一道斜开的刀口,鲜血正不停地往下淌。他强忍剧痛,问道:“你们都不是荆棘鸟,你们到底是谁?”
胡客和厨子都不作回答。
白孜墨认定眼前这两个人是一伙的,如非一伙,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偷袭自己?一个厨子,已经够他应付了,现在又多出一个来历不明的厉害角色,他已深知自己绝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虽然他很不愿意接受败局,但如今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
白孜墨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他盯着厨子和胡客的脸,仿佛要将两个人的容貌深深地刻入记忆里。他用阴沉的嗓音说:“很好,很好。”忽然右手一举,十字棱刺勾住了铁道旁一棵大树延伸出来的枝桠,身子猛地离开车顶,腾空而起。
车头继续飞驰,很快将选择退出的白孜墨远远抛在了山林深处。
现在,车顶上只剩下胡客和厨子两个人了。
胡客的视线落在了厨子的身上。那脑后的刀头长辫,五短身材,再加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这些无不告诉胡客,眼前的这个厨子,正是与他竞争“夺鬼”的代号为十一的屠夫。
呼啸的风声中,在好一阵沉默的对峙之后,胡客忽然开口了:“听说你是兵门最好的青者。”
胡客猜得不错,眼前这个厨子,的确是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