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客的脸色如同阴云密布,他说,用刀子般的目光直视着朱圣听:“朱师爷也在啊,很好,很好。”
朱圣听一下子就瘫了。这声音,这眼神,错不了,绝对错不了!
张明泉也听了出来,嗓音打起了哆嗦:“是你……你……”
“如实地回答我。”胡客说。
“是,是……”两人忙不迭地应声,丝毫不敢违逆,仿佛站在眼前的不是生人,而是来自地狱的罗刹鬼官。
胡客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义庄里威逼张明泉的蒙脸人有何特征。这个人既然逼迫张明泉承认死的是胡启立一家四口,那么胡启立一家人的失踪,十有八九与此人有关。
张明泉开动脑筋,紧锣密鼓地回想,一点一滴地描绘。在他的记忆里,这个蒙脸人体型微胖,身高中等,没有留辫子头,长发齐肩,嗓音有点老,最重要的是,他的右手齐腕而断,没有手掌。
回答完后,张明泉紧张地看着胡客。
“这些天里,有没有其他人来找过你们?”
“有的……都是办案的公差。”
“除此之外呢?”
“那就没有了。”
“说一说胡启立的事。”
张明泉和朱圣听有些不明白,相互看了一眼,问:“说……说什么?”
“把这段时间里所有关于胡启立的事,无论是看到的,还是听到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出来。”胡客在厅中央的太师椅上坐下,抬眼看
着两人。
朱圣听和张明泉被胡客锥子般的目光盯住,如芒在背,惶恐不安。
“是,是……这就说,这就说……”朱圣听率先开了口,他哆嗦着嗓音,“那得从……得从王巡抚在上海被刺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