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男人吃软饭没什么不好(一)(2)

“她的身份可是港胞,吴法天不敢怎么样吧。”

“反正都是阶下囚。怎么看你从来也没电话和短信?抓你是白抓啊。”

“我命苦呗,你师姐肯定现在有点麻爪了,再过一个礼拜要是还联络不上你,她会报案吧?”“我最后一次给她短信的时候还是刚到机场。她怎么能想到我现在被锁在长春几百公里之外的火山口里。”

“而且还是和一个女人锁在一起,这是她更不愿知道的了。”

“得了吧,你哪是女人,你还是女生呢。”

“我是想做女人的女生。”

我看着她,她的脸不知道是真的有些害羞还是本来发红的底色。我知道这微弱的火苗千万不能用手扇乎,否则在这种孤绝极端的环境下很有可能迅速变成熊熊烈焰。

我只好去地上随便抓了一本艾特马托夫的小说,佯装拜读。

每一天都如同拉面一样被拉到最细最长。我的神经似乎也被拉到那么细,脆弱得将被折断。

我就疯狂地做俯卧撑、像大猩猩一样摇晃铁栏杆,较文明一点的就是把书狠狠地摔在墙上,直到摔烂,书页纷飞。然后再一页页捡起来按顺序放好。

只有一本书我没有破坏掉。

因为一直压在夸春枕头底下。

就是劳伦斯的那本专写贵妇人和园丁偷情的小说。

“少不看《西厢》,老不看《三国》,你看外国人写的《西厢记》很不健康。”

“我现在就看这种诲淫诲盗的东西,最好失控。”

“失控?”我诧异地看着她,“失控了你要怎样?”

“就是东北大姑娘说的,俺要你要俺。”她笑嘻嘻地说。

我一直担心师姐肯定心急如焚我们失去联络。估计是一个月之后,这间小牢房里终于来了一个访客。

他个子和我差不多,但很宽很厚。

结实的肌肉饱满地充盈着他的蓝白格子衬衫和鳄鱼皮带。

圆圆的头,贴着头皮的短发,更显得一双耳朵迎风招展。

弯弯的眉毛、白白的皮肤,还有那男人少有的红润嘴唇。

总之,绝想不到他就是蒙利集团的头领,极乐城的统治者——吴法天。

“这个房间怎么样?”他问。

“你觉得好怎么自己不住?”夸春从来都不知道客气。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

我俩一时语塞。

片刻之后,夸春继续发难:“你在这里无法无天,要承担什么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