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水蹿进我的眼睛里。
我立刻闭上眼。
那一瞬就好像把自己交给了激情的龙卷。
在剧烈放肆的拥抱中,觉得她柔软的身体好像可以穿过我。
她好像可以把我包裹起来,就如同比萨饼里的培根和奶酪。
她的手指将我的枝条引导向那个空虚而充盈的地方,此时我的头脑和那枝条上膨胀的末端几乎一样思考,或者一样放弃思考。
或许只有此时此刻,皮肤和大脑才失去了中介,感觉和快感才彻底重合。
然而,就如同心里已经酝酿好了最饱满的感情,要对门外的女孩坦白,可是却从第一个台阶大头朝下滚到了她脚边,我一探进她的身体,就扣下了扳机。剧烈的快感让我几乎难以站稳,幸亏有她紧紧地拥抱。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和我一起痉挛。师姐缥缈细微的呻吟好像从浓雾深处传来。
水突然停了。
她把水龙头关上。
我俩四目相对。
一瞬间刚才的太虚幻境忽然还原成宾馆里五六平米的浴室兼洗手间。
她仍然紧紧抱着我,距离太近,我看到她的眼睛都有重影,就好像好几条黑黑白白的鱼在我眼前游来游去。
她稍稍放开我,我在清醒中感到脸迅速变热。
“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要说抱歉。
她拍了拍我的脸,“有什么难为情的,第一次谁能无师自通呢”。
她弯下腰把我刚才裹着的浴巾从浴缸里捡起来。
我穿上短裤背心走了出来。
她开着床灯躺在床上,眼神恬静地看着我。
“你还不去隔壁睡觉?”我问。
“小鱼已经睡了,她
睡着也不容易,我不想打扰她。”
“那你……”
“和你一起啊。施法炎刚才短信说不回宾馆了。住他朋友那里。”
“幸好有两张床。”我说。
“随你。”她诡异地笑了笑,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熄了灯。
我躺在床上。
起初脑子里木木的,像被点了穴。
但刚才浴室里的情景从僵硬的意识下面涌了出来。
她皮肤的颜色、滑腻温暖的质感,她的手指、嘴唇的碰触,她的发丝里的香味,她水汽薰软的声音……
我的身体开始燥热起来,就好像一场大火从四周蔓延。
和上一次暗夜里胆战心惊、风声鹤唳的遭遇完全不同。
真正的身心融会只要一开始,似乎就如同落下悬崖的瀑布无法倒卷。
我扭头看她。
黑暗中,窗子的光线将被子里她的轮廓的起伏剪出来。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还要在自己的被窝里压抑自己吗?
我现在爬出自己的被窝,爬进她的被窝还有什么说不通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莫不如真刀真枪滚到一处。
想了又想,几个翻覆,我猛地坐了起来。
背对着我侧卧的师姐似乎也一直在监听着我的响动。
她忽然回头看我。
我赌气似的把被子夸张地掀开,几乎扔到了地上。
一个箭步跨到她床边。
掀开她的被子钻了进去。
接着内衣内裤兔起鹘落,纷纷从被子里向四面八方飞出。
“你别扔窗户外面,下面做麻辣烫的骂娘。”她说。
我哪里顾得上别的。
彻底抛开自卑和胆怯,完全像动物世界里每到春季,那些雄性应该有的状态。我想起来美国电影《开心小妈》里对男孩的忠告,如果你不想太丢人的话,最好的准备就是临上床之前先放一次空枪,接下来你抵抗高潮的能力就提升了一个量级。也就是男孩的初夜,第一波体液给了马桶,第二波才给了他心爱的女孩。可惜我记起来得太晚了点。但我觉得一定要挽回一些面子。一次两次……十几次。师姐最后一看我翻身爬上来,就忍不住笑起来。
“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