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姐不是随便的人(3)

大内果然是夜生活老练的人,在忽明忽暗的酒吧里立刻就看见了米四淑的金黄色假发。

“嗬,离远了看还以为你顶了张大鸡蛋饼呢。”大内对米四淑说,然后就坐在我们一桌。“呦,大德今天怎么了,唱这种大路货?”

看来,大内跟顾爱德也熟。

“你要不愿意听,我给你支一招,把鼻毛拧成两股,塞耳朵眼里。”米四淑说。

嗨,大内和金城武的差别可能也就是鼻毛太长了。他只要两三天没剪,就如同插着两管毛笔一样。

“这是米四淑点的。”聂小鱼说。

“哦,我说呢,那些摇滚菜鸟才如数家珍的‘经典’,大德唱得还这么认真。原来是献歌呢。不过怎么说呢,这歌选得有点离谱。”大内诡秘地笑了笑。

“怎么了?”聂小鱼问。

米四淑假装不予理睬,但显然在侧耳倾听。

“听不出来吗?i saw a shirg lighty head grew heavy and y sight grew di,这是吸毒之后的反应;i had to s for the nightthere she's too d the door way,这说的是个妓女。”

米四淑本来很享受顾爱德在台上为她深情款款,但没想到碰上口无遮拦的大内,真好像苍蝇和咖啡一起进了肚子,一阵阵地恶心。

我当时特不知好歹,还问大内:“你这也太武断了,站在门口的就是妓女吗?”

“she got a lot of retty,retty boysshe calls friends,这不是阅人无数吗?so dance to reberso dance to fet,这是上过就忘。”

这样一来,这是一首描写瘾君子遭遇小镇妓女的歌曲,确凿无疑了。米四淑把假发捋下来,摔在桌子上,溅了大内一身的“天蝎宫”,气冲冲地走了。

我看在眼里,不禁摇头叹息,多贵的鸡尾酒啊,成了干洗剂了。

聂小鱼正要起身去追,旁边一直沉静的李玄忽然平静地说:“你还是别跟出去,除非你想做便携式电灯泡。”

果然,台上的顾爱德说了声exce,便蹿下来,追出去了。

“你们喝的什么呀,跟牛反刍出来的东西似的。”大内说。

“还说呢,你一来就造口业,暴殄天物不说,小鱼点的歌也没的听了。”我说。

我感到脚被人踢了一下,力气不大,应该是聂小鱼。

“你点什么了?”大内问。

她摇了摇头,敷衍道:“你一闹,我都忘了。”她显然不想让大内对她点的歌进行过度阐释。

“嘿,怎么成了我闹了,难道米四淑听一首献给妓女的歌,我们还在旁边做如痴如醉状,这不是皇帝的新衣吗?”大内说。

“小孩说真话可以叫童言无忌,你这

个岁数了,只能说有口无脑。”李玄说。

李玄的话总是平静而有杀伤力,真像是伺机而出、例不虚发的小李飞刀。大内跟谁都能掰个没完,就是不跟李玄顶嘴。

酒吧的老板阿甘刚从健身房回来,穿着一件断袖的灰色阿迪t恤,汗水从青色的发茬、胡茬往外冒,汗湿的衣服粘在身上,鼓胀的肌肉轮廓鲜明如同雕刻。他让我们到二楼去看看他的德国朋友送的一块古蟒化石,据说还有脚。

我本来是想看看,可是小鱼似乎兴致不高,说要回去。我对高人的崇拜立刻就让位给惊鸿一瞥的暗恋。今晚可是有史以来和聂小鱼最近且最持久的交往了。这使我心情很好,美中不足的是她似乎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根据对我国伟大的诗词传统的总结,凡青春少女一副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样子,一定是暗恋的典型症状。我的神哪,小鱼小鱼,你的一颗小心已经别有怀抱了吗?我就像在岸上对你爱溺着迷、却又不通水性的熊,对你的爱慕就是我的深渊。

本来想借护送的机会试探试探她是不是真的心有所属,可偏偏冰雪聪明的李玄说也要和我俩一起回学校,他是不是故意加塞儿啊。而且我的宿舍近,我先到了。李玄对我说:“我送小鱼回宿舍楼,你先上去吧。”我真想把他那好看的鼻子拧下来寄给杰克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