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最好的我们——献给即将过去的2010

愿风裁尘 郭敬明 6987 字 2024-10-15

我送了一个超级大的lv旅行包给她,我知道她爱旅游,经常独自一个人,就扛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背着大个小个的照相机,悄悄地出发了。希望能够在未来的旅程里,哪怕我不能陪伴她的旅途,为她解闷儿,也希望能让我的包陪伴着她,走过更加美好的旅程。

4月就在一个又一个arty里过去了。

感觉起来,仿佛这个月都是沉浸在散发着酒香的欢乐中的,脑海里持续着那种微醺而又暖烘烘的快乐。

那时共同听取岁月行进的,是最好的我们。

5月

20日 dior “dy be shanghai”

5月的外滩,被dior整个包裹了起来。当时公司正在推《王牌大助理》,小青充分展示出了助理最靠谱和最不靠谱的本色:靠谱之处在于,她气质不凡地占据了第一排位置,和那些大牌名媛平起平坐,“郭敬明的助理”非常给力;不靠谱之处在于,她告诉我,“今天没什么明星的,不用穿太正式”,结果,当我在红毯区看到了张曼玉、李冰冰、周迅、陈坤等一大群盛装的当红明星时……默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条蓝色牛仔裤……爱与恨瞬间交织,魂兽与唐宛如一起搏斗。

6月

小四

生日,夏威夷主题团队温泉行

仔细想来,这算是我搞过的最大的一次生日聚会了,zui一家子集体去泡温泉,坦诚相见,交谈甚欢。我们几十个人一起坐着大巴前往南京的温泉,一窝蜂的男男女女仿佛一群蝗虫一样,席卷了酒店的房间和温泉的各种设施。几十个年轻人好像老头子们一样,一起泡在热水里,聊家常,说八卦。时不时地听见“哎呀你走光了呀”和“哦哟,看看有什么啦”交错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天晚上,落落、笛安、安东尼,三个人一直待在高温池里,其他的人都纷纷受不了那个温度而败下阵来,只剩下他们三个,目光安详,表情幽然,仿佛修行千年的入定僧人一样,祥和地浸泡在池水里。

我和王小立以及叶阐躲在远处的常温池,羡慕地看着他们三个。

这时,不知道谁悄悄说了一句:“你看,只有一哥一姐们,才真金不怕火炼,可以扛住高温的考验。所以,温泉的池子,是以销量来划分的。”

话音刚落,陌一飞就不顾死活地扑腾进了那个池子里,溅起惊天的大水花,她一边尖叫着“老娘也是漫画一姐”,一边不断地跳脚,“太烫了太烫了。”

当天晚上,我们把酒店的那家ktv包了下来。估计一般人不会使用到酒店自带的ktv,所以,看得出这些ktv的设备是很陈旧的,感觉像是20世纪80年代的产物,特别地怀旧。

照例k歌局,而且当天的主题竟然是“夏威夷”。望着满屋子穿着草裙、大花衬衣、沙滩裤的男男女女……我被他们簇拥着,战战兢兢地走到他们布置好的宝座上,环顾四周……真的好像是山大王,或者部落长老一样(……)。

那天,我迅速地把自己放倒了。我们分成了两间屋子,第一间屋子就有19个人,于是,我一瞬间就喝下去了19杯,所谓的“秒醉”。趁着酒劲儿,我又开始draa地要大家敬我酒,同时要说一句煽情的、掏心掏肺的、感人的话。他们都说了好多好多,其中,笛安和宾妮,凑到我的耳边,对我说:“只要你好,我们大家都好。现在每个月看星座运程,我们都看一看双子座,希望你一切顺利,这样我们也能顺利。”

她们俩一说完,我忍不住大哭起来。

后来看杂志上痕痕写的一段,说:“那个晚上虽然我豁出去穿得像个雅典娜,戴上了花环,又喝得头晕,还跳了草裙舞,但是,看见小四的小脸儿喝得红红的,他特别开心,这一年他太辛苦了,第一次看他这么尽情地放松休息,我觉得一切都值得了。”

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落落因为感情的事情坐在地板上哭,我跑过去,口齿不清地安慰她,我因为喝得太醉,也站不稳,索性一起跌坐到地板上,陪着她哭。

后来我和王小立一起对着屏幕高唱《最初的梦想》的时候,她简直哭得妈都不认得了,她说她最害怕这种关于“梦想啊”“坚持啊”之类的泪点,一触一个准儿。我记得后来我们又哭又笑的,累得倒在ktv的地毯上,那一刻,天旋地转的,我们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宇宙。

真感谢他们啊。

那群陪伴着我,一起从我的26岁走向27岁的人。

那是最好的你们。

23—30日再度起航去英国伦敦

之前因为火山灰的关系,我们的英国之旅延期到了6月。

我们之前的一群英国小分队,再一次会聚到了北京。在出发之前,正好我们聚在一起,为王浣庆祝了生日。同样作为双子座的她,变得越发地美艳动人。而且因为代言lg的关系,我们举行了一场很大的签售会,签售会上,宾妮、我、tn1的4强,难得的是简宇也来了,平时几乎看不到他。

当晚活动结束之后,我们一伙人又杀去了钱柜。我买了哈根达斯的蛋糕给王浣。

中间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王浣对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着,她说:“这些年,我都几乎没有过过生日了,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这么多人一起为我庆祝生日。”

当时我看着王浣的脸,难以相信这是那个画出了那样美、那样夺目的画卷的画师。她竟然也有这样寂寞和平凡的时候。

我紧紧地抱住了她。

之后,我们的飞机就划过天际,在飞行了十几个钟头之后,降落在了希斯罗机场。

当耳边飘过的全部都是纯正伦敦口音的英文时,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已经远隔了重洋。

一路上,我们的小团队彼此嘻嘻笑笑、打打闹闹的。我们游览了古典华丽到难以置信的温莎城堡皇宫,也在莎士比亚剧院里观看了原汁原味的《亨利四世》。我们在伦敦最热闹的街区购买最新款的h,我和小青两个人杀去邦德街之后杀红了眼。我们参观了位于泰晤士河畔的企鹅出版社的总部。我们还去仿佛世外桃源般的湖区待了好几天。

我在伦敦重新变成了一个可以自由在街上走动,不再被认出来的普通人。我可以随意地逛书店,可以不顾及形象,可以在夜店开心地疯玩,也可以肆无忌惮地爬上高高的狮子

拍照。

时间以一种冰雪消融般的触感,缓慢流逝着。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我们又重新回到了北京。

我们在当初因为火山灰而取消行程时的那家火锅店再一次用餐,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他们四个人的面容依然那样年轻,小青依然叮嘱着他们要好好写作,不要分心,一边仍然不断地把牛肉夹到他们碗里。

回来之后,有一次,叶阐在杂志上写道:“好喜欢企鹅出版社的环境。到处都是书,到处都是咖啡的香味儿。这是我见过的最棒的工作环境了!”

我相信他是认真的。

我相信我们所有的人,都热爱着我们这个行业。

热爱着最好的我们。

7月

25日 痕痕生日

痕痕生日之前,我们刚刚大吵了一架。这个故事我在痕痕的新书《痕记》里,有在序言里写到过。那天晚上,当我喝醉了之后,我依然是老样子,搂住每一个人,问他们:“你们最爱的人是我吗?”每一个人都像是宠爱一个小朋友一样,大声地回答我:“我最爱你。”

到了快要切蛋糕的时候,痕痕许了三个愿望。

第一个愿望,好像是关于我的,我喝醉了,不太记得,大概是说希望我越来越好之类的。

第二个愿望,是关于我们团队的,我们大家的。好像也是说希望《最小说》越来越好之类的。

第三个愿望,她没有说出来,悄悄留给了自己。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她的三个愿望里,有两个都是和我有关的。

后来,我也记不得了,只记得我和陌一飞两个人,在疯狂地和着张惠妹的《三天三夜》跳完舞之后,累散了架,我俩并排躺倒在ktv包厢的地上。冰冷的大理石表面,刺激着我们滚烫的后背。我们笑着,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笑,笑得力气都没了。

像不识愁滋味的小孩子们一样。

那也是最好的我们。

8月

我们是最世了

最世。

最好的,最年轻的,最激动人心的,最相亲相爱的,最文艺的,最平凡的,最感动的,最难忘的。

我们出版了《i a zui》特刊。在那上面,熟悉的作者,朝夕相处的同事,感人的回顾和充满激情的构想,庞大而井然有序的发展规划,呈现在了全国百万读者面前。我们终于交出了第一份,青涩的答卷。

4年过去了,书柜里,从搁置下当初第一本小小的《最小说》,到现在放满了统领市场的畅销书,公司所有大大小小的书架,都被填满了。走道里、会议室里,都堆满了我们出版的书籍。每一天,在乱糟糟却又井然有序的办公室里消磨时光的时候,心里都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闭上眼睛,也能知道,哪儿哪儿摆着咖啡,哪儿哪儿摆着杂志,哪儿哪儿是阿敏桌子上那些好笑的玩具,哪儿哪儿是痕痕房间里的那个大熊。

最年轻的这几年,我们一路走过。

希望我们继续和梦想同行。

继续做最好的我们。

10日,我拍摄了珍视明的广告,这是我人生里第一个电视广告。

广告播放的第一天晚上,我在家里赶稿,完全忘记了这个事情。直到我的手机不断地响起来,公司同事们的短信一条又一条地进来,“看到啦看到啦!”“好帅的!四爷!”“哇……电视上看到你啦!”

那一刻,我觉得他们是全世界最可爱的人。

15日上海书展,《临界·爵迹》实体书揭晓,最世团队签售。

这是最世第一次在上海举办大型签售会。

最世打破了出版界的那个“不能说的禁忌”。

因为我们的签售,上海书城调动了超过任何一次规模的安保,现场搭起了新浪直播间,我们的当红作者们一批一批进棚接受采访。玻璃门外挤满了人,当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展览中心的时候,我真为他们感到骄傲!我也为我们这个团队感到骄傲!打心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