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高中的时候,我去了另外一个县城读书。
也就是说,我独立生活的日子,从高一就开始了。从那个时候起,我就离开父母,一个人生活,直到现在。我在高一的时候,住在学校宿舍,后来因为渐渐开始熬夜看书、听cd,憧憬着青春小说里的种种美好而小资的生活,所以在外面找了一所房子,一个人住。
租的是一个矮小破旧的三层楼房,最上面一层被分割成好几间屋子,租给不同的学生。大部分都是从学校搬出来的高三学生,因为他们都喜欢熬夜背书做试卷,学校却雷打不动地十一点就关灯。
一个人住的日子很惬意,但是也很孤独。
这种孤独经过无数小说、cd、杂志放大和发酵之后似乎变成了生活里的主旋律。我在那几年里,写下了很多很多悲伤而脆弱的心情散文。那时候我不爱说话,朋友很少,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写文章或者看小说,功课也因此有所荒废,我从全年级的前十名变成前五十名。但那时候完全沉浸在自由生活的世界里,仿佛有一面透明的玻璃墙,将我隔绝在一个自得其乐的花房里。
我的高中也在一条江的旁边,站在学校一条林荫道上,能够看见下面的江面,偶尔还能听见江上传来的号子声。
学校周围都是高大的香樟,看起来很多棵都有上百的树龄了。早晨还会听见成群的鸟叫,叽叽喳喳的,窗外的世界每天都在一片清脆的鸟鸣声里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这样的环境,的确是念书的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但不太好的地
方就是离市区太远。
大概骑自行车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到那条比较繁华的街。那条街上有个小书店,那是当时唯一能买到一些比较时髦、流行小说的地方。我最开始看安妮宝贝,看《萌芽》什么的,就是在那里购买的。其他的新华书店只能看到类似鲁迅巴金茅盾这样大文豪的作品。
用我们当时的话来说,就是不够时髦。
在那段高中岁月里,每月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月初我总会第一时间跑去那家小书店,询问各种杂志有没有到货,期待已久的新书有没有上市。有时候去一次不一定有,第二天又要去问。
十几年之后,我自己开始主编一本杂志了,它也成为很多人、每个月的期待。我看着现在很多年轻的读者,总能想到当年,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