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仔细看过去,虽然光线阴暗,仍然可以看清,那人全身赤裸,俯卧在地上,身下有一滩暗红的血迹。三个男生异口同声地惊叫出来,转头就跑。
李麦远在跑下楼梯时脚底一绊,结结实实地扑在地上。烂尾楼的地面上布满砂石,李麦远的双手和双腿擦出许多道血印子,又疼又怕,号哭了出来。
沈琼骂他道:“一点用也没有。”快步走过去,连拖带拽地把他弄出楼外。
室外阳光明媚,三人惊魂稍定。
沈琼向常城征求意见:“常哥,不然报警吧。”
常城说:“报个屁警,一嚷出去,家里就会知道我们到外面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回家。”随后又警告李麦远,“回家要是敢说出来,我把你的牙打掉。”
李麦远回到家,他妈周美玲被他的样子吓一跳:“怎么成了这样子,在哪里弄伤的?”
李麦远敷衍说:“跟常城他们玩,不小心摔了一跤。”
周美玲骂他道:“你多大了,还没轻没重的,没出息的东西。”一边从抽屉里取出红药水和创可贴帮他整理伤口。
李麦远他爸李响刚吃过饭,正穿衣服准备出门去找人下棋。他三年前下岗后,还是靠着儿子的关系,应聘到常城父亲常德府的公司做司机,赚不到几个钱,有些郁郁不得志。听到周美玲在骂儿子,就走过去看,见到李麦远身上的擦伤,也很生气:“你们又到外面去玩了?”
李麦远撒谎说:“没有,是在学校里弄的。”
李响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打过去,骂他:“你是我生出来的,还能骗得了我?说,是在哪儿弄的?”
李麦远的脸上火烧火燎地疼,不敢再撒谎,说:“是在东郊的烂尾楼里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