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少女笑了起来，不同于几年前总是面无表情瞪着大眼睛的小女孩，现在的少女表情丰富多了，她经常露出笑容，虽然这个笑容只是扯动嘴角的肌肉，除此之外的部分仍然是看不到任何笑意的。而且这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有时候让人觉得阴森森的。

“是谁派的人？”少女问。

“是格兰家。”伊维尔机械的说。

“他们不是已经买走雀风了吗？难道打听的不够详细？”少女语气调侃。

“对大人感到好奇的人不在少数。”伊维尔说。

“人类的好奇心真重，以前有个国家有句俗语，‘好奇心害死猫’。”少女说。

“很有趣的俗语。”安松说道。

少女抬手摸了摸安松的脸颊：“你做的很好，以后我还会借用你的地方，这是给你的报酬。”

伊维尔将一块鲜红的极品精神石放在桌上。

半跪着的男子仰望着黑发少女，昏暗的烛光下，少女的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她抚摸着自己脸颊的手指也纤细苍白，甚至有些冰冷，这微凉的触感让安松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黑发少女似乎误会了什么，她安抚般拍了拍他：“别害怕，不会有事沾惹到你身上。”

安松急忙说：“不，大人，我并不是担心这种事。只是……大人您身体还好吗？几年前您的脸色就一直很不好，到现在还是那样，手也很冰冷。”安松说着，双手覆盖住少女放在他脸颊上的手放在胸前。

黑发少女却看向站在一旁的伊维尔上校，少女牵扯的嘴角似乎是在微笑，可是却让人感到发寒。

“是啊，我的脸色很不好，不知道伊维尔大人对此怎么看。”少女说。

常年面无表情的美貌女子倏然眼神一变，就好像一潭死水忽然变作了惊涛骇浪，其中的恐惧不言而喻。

“呵呵。”少女的胸膛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少女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咦？”安松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伊维尔大人说的，他看看将军又看看伊维尔大人，最后沉默的垂下眼眸，他知道这不是他可以发问的问题。

“时间不早了，回去吗大人？”伊维尔忽然问。

“好。”少女干脆的说。

少女冰冷的手还被握在安松温热的掌心

里，他半跪在少女的脚下，冰冷的烛光照在他深蓝的头发上，阴影微微晃动，只听到男子开口说：“我会等大人下次来看我，我会一直等待大人。”

黑发少女看了男子一眼，点点头：“谢谢你。”

少女离开了，暧昧的房间里只剩下安松一个人，他还保持着目送少女离开的姿势，许久，他喃喃了一句：“居然是谢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