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包房都是新古典风格,厚重华丽的红色天鹅绒窗帘垂坠在深棕色的实木地板上,四周的墙被花纹壁纸紧紧包裹。整个包房面积很大,大小沙发把房间分成了不同区域,每个沙发上都坐满了形形色色光鲜亮丽的人。红色绒面的沙发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缀满黑色羽毛的靠垫,沙发靠背上还缝有一颗颗晶莹的水晶。房间正前方是两个并排悬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连不远处专供点歌的椅子上都布满金缎银丝。整个包房中央的天花板上,华丽无比的水晶吊灯闪耀着夺目的光泽,把每个人的脸庞都映衬得意气风发。
“哎呀,宝贝儿!”一个女孩正拿着高脚杯和身边人聊天,看到绳薇进来,连忙高举着手臂打招呼。
绳薇拉着苏苏走了过去,顺势跟女孩坐在了一起,仔细打量了一下女孩说:“从上次的张哥的大酒局之后就没见到你,又变漂亮啦,裙子真好看,哪里买的啊?”
“裙子好看吗?连卡佛买的,最近打折呢,我又败了好多东西。”女孩连衣裙的领口开得极低,妖娆的玫粉色连衣裙衬在宝蓝色的沙发上分外抢眼。
绳薇看了看四周问:“哎,怎么没见之桃啊?”
“待会儿就到,肯定拉着哪个大哥吃顺峰或是金悦去啦。下个月我去香港你跟不跟我去啊?”女孩这时注意到了苏苏,快速地打量了一下苏苏问,“绳薇,这是你的助理还是宣传啊?看来你混得不错啊,都有跟班儿了。”
“你……”苏苏一听“助理”二字,顿时皱了眉,正要反驳,被绳薇一把拉住。
“绳薇。”一个嗲嗲的男声传来,顺着声音望过去,是一个化了淡妆、分外妖娆的男人。
“even。”绳薇连忙跑过去,紧紧地和even拥抱。
“妖精,穿得这么美,又想出来勾搭谁?”even说着跷起了兰花指。
“jt来了没啊?”
“在那边呢,走,咱们去找北京最帅的大公关去。”even说着拉着绳薇走向了另一组沙发区。
苏苏有些尴尬地坐在沙发上,感觉浑身不自在,周围的人都在熟络地聊天。不时有人推门进来,室内往往都是伴随着一阵尖叫,来者也都是跟大家打着招呼,像绳薇一样到处攀谈。此时的苏苏,感觉分外无助。每次有人来,苏苏都往边上挪一下位子,不知不觉,已经坐到了沙发的最边上。当再次有人来,苏苏被迫站起身来,尴尬地站在原地,自觉没趣,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苏苏走出了门,看到了一排穿着清凉的女孩走过,女孩们个个浓妆艳抹,袒胸露背,踩着高跟鞋一扭一扭且有次序地走过。不时有人用诧异的眼光从上到下打量着苏苏。苏苏低着头躲开了女孩们的目光向前快速走着,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慢慢包围。这个华丽的地方,这些光鲜十足的女孩,很快让苏苏想起了比赛中如同“芭比娃娃”般华丽的竞争对手。很多原本只会出现在时尚杂志上的时尚打扮开始环绕着四周,苏苏从旁人打量自己的目光中读到了轻视和嘲笑,她们刀子一样的目光似乎一下就识别出了苏苏身上廉价的衣服和穿旧了的凉鞋。在这样的华丽中,苏苏越发自卑,感觉自己真的如同旁人看到的那样,是绳薇的土了吧唧的助理,甚至是随时待命的丫头,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会破坏周围的美好。只是一会儿工夫,苏苏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曾经还有过自信,只是觉得时间难熬,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总统套房内,一个穿着糖果色哈伦裤的男人站起来,他的耳朵上捅了若干个窟窿,一头本应柔顺的头发华丽地被造型成五雷轰顶状。哈伦裤男人从身边人的
手中抢过了麦克风大声说:“各位帅哥美女们,今天夜大哥生日,咱们这个玩法不成啊!你们看,这房间忒大,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大多不认识,搞得跟参加婚礼一样。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众人大呼赞同。
“游戏规则是这样的,夜大哥背对着咱们发话,我呢,负责指。夜大哥不知道我指着谁哦,我指着一个人就问,喝不喝?夜大哥说喝,这个人就要喝酒,我还要问,喝几杯?夜大哥说了算。要是夜大哥说不喝,我就指下一个。我可是随便指哦,全凭夜大哥高兴。喝酒的速度要快,不要耽误游戏进程。在夜大哥决定结束这轮游戏的时候,他可以随时停止,喊唱歌。那么这个人可就要唱歌哦,不唱的话,罚喝十杯纯的。既然唱歌,就唱个乐和点的歌,就唱《我是小沈阳》吧!”
众人大笑,夜磊接过话筒,背对着大家坐好。
苏苏在走道里迷茫地走着,始终没能看到洗手间的标志。苏苏终于忍不住拉过了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女孩问:“请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我怎么半天都没找到。”
“洗手间?小姐,您是在这里上班吗?”服务员好奇地上下打量了苏苏一下,那目光虽然很柔和,但是也并没比其他女孩的蔑视多一点的善意。
“不,我不是,我是说,我朋友在这过生日,我……”苏苏连忙摇头。
“哦。那请问您是在哪个包房?”
“好像叫什么总统,可是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小姐,总统套房里就有洗手间的啊。你从这边直走,往左转,就回到你们的包房啦。”女孩笑着给苏苏指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