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尚且还不知什么叫嫉妒,什么叫地位,什么叫嫡庶,在被门人们欺负后,他的大哥紧紧的握着他的小手,带着他杀上门去,三两下就将那些人打翻在地上。
他说:“这是我的亲弟弟,再敢让我听到你们说他一句不是,我就杀光你们。”
那时,他双眼放光的看着眼前矮小却又高大的背影,心头的仰慕与崇拜是那样的真实。
可是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越来越无法满足,越来越无法平静的面对大哥了呢?
察觉到逼近的杀意,云井寒缓缓笑了,那笑带着说不出的复杂,似嘲弄,又似释然。
银针穿过他的眉心,他却一点也不觉得痛,鲜血缓缓的从他的体内流出,四肢开始变得冰凉,他感觉到自己倒了下去,感觉到四周的一切开始渐渐远离。
他很累,真的好累。
同大哥斗了半辈子,争了半辈子,可是临死来,他最后想的,念的,却是那些年,他们兄弟俩友爱和睦的旧回忆。
他想,若是有下辈子,他还想做大哥的弟弟,却不要再做豪门中人。
一道凉风呼呼的刮过,云井寒带着笑,永远的闭上了眼睛,染血的衣衫被风刮到空中,弧线凄凉、悲拗。
凌若夕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任由衣诀及地,温热的手掌靠近他的面颊,将他那双在临死前,终于恢复了清明的眸子合上。
她没有同情他,只是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悲。
“姑娘?”暗水茫然的瞧着她的举动,脑袋上出现了豆大的问号,姑娘这是咋地了?干嘛突然对敌人这么好?这根本不符合她高傲冷艳的气质好么?
凌若夕背脊一僵,再度站起,眸中的动容与叹息,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云井寒解决了,就只剩下……冷冽的眼眸蓦地一转,落在了唯一一名幸存者的身上。
“啊,是她!坏女人。”凌小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就认出了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