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你现在就是被小爷说中了,然后恼羞成怒。”
一边前行,两人一边斗嘴打闹,为这机关重重的森林添了一分轻松与惬意。
越是靠近雪山,空气里那股刺骨的寒气,越是加重,南宫玉等人有玄力护体,倒还能抵挡,但凌若夕却只能靠着强悍的意志力,咬牙前进。
红润的面颊被寒风刮得雪白,绝美的五官,面颊紧绷,衣袍下,浑身的肌肉僵硬得好似一块石头,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好似踏在刀尖上。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南宫玉不忍心见她这副隐忍刚毅的样子,趁着夜色搭起柴火,出声说道。
凌小白不停地围在凌若夕的身旁,替她拍去身上的尘屑,小脸爬满了担忧与焦急,肉嘟嘟的小手被冰冻的长衫冻得通红。
“娘亲,宝宝给你暖暖手。”他懂事地说道,一把将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掌心,却在碰到她冷如冰雕的身体时,禁不住轻轻冷嘶一声。
她竟也会有成为累赘的一天?黑沉的眸子飞快滑过一道类似懊恼的微光。
“姑娘,你就在此处等我们取回火树银花,如何?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南宫玉欲言又止,虽然这一路来,他亲眼见证了凌若夕狠辣利落的身手,但她的玄力无法支撑到攀上雪山同样是不可争议的事实,如今还未到雪山山脚,她已被冻得四肢僵硬,再继续贸然前行,根本就不可能。
“对啊,娘亲。”对南宫玉的提议,凌小白举双手赞同,他可舍不得见自己的娘亲吃苦。
凌若夕紧咬着牙龈,面色阴沉,失去玄力的她,此时在这危险重重的森林里,竟沦为了众人的累赘,心里无数不甘,无数恼恨,喉咙微痒,一股血腥味从胸口漫上口腔,她闭上眼,深吸口气,这才道:“我在山脚等你们。”
话几乎是从牙齿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看着她仿佛结了冰的面容,南宫玉本想安慰几句,却又害怕伤了她的自尊,只能沉默地点点头。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骤然间变得沉重起来,五日后,众人堪堪抵达雪山山脚,一座高耸入云的山脉豁然浮现在眼前,一眼竟望不到顶,山腰被浮云所笼罩着,万里银装素裹,雪山周围无任何树木、灌草存活的迹象,有的,只是那无边无际的冷。